江琛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禁想起江小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惊心动魄。
茯苓怀她时就不算特別顺利,孕后期更是小心翼翼。生產那天,更是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难。
產房里,当医生面色凝重地出来询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时,江琛这辈子都没那么恐慌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吼:“保大人!一定要保茯苓!”
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颤抖。
然而,意识模糊的茯苓却用尽力气抓住了医生的手,气若游丝却异常坚持:“孩子……我的孩子……要保住……”
最终,在医术精湛的团队努力下,母女平安,但江小夏因为早產和缺氧,出生时只有小小的一团,哭声细弱得像小猫,连皮肤都皱巴巴的,几乎立刻就被送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保温箱里。
等茯苓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极度虚弱,却挣扎著要去看孩子。江琛、夏父夏母都红了眼眶,怕她看到保温箱里那个瘦弱的小傢伙承受不住,百般劝阻。
但茯苓异常固执,眼泪无声地流,只是重复:“我要见我的女儿。”
最后,是江琛用轮椅推著她,隔著玻璃,看到了那个躺在恆温箱里、身上连著各种管子和监测线的小小生命。
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茯苓的眼泪瞬间决堤,她隔著玻璃,努力伸出手指,虚虚地描摹著女儿的模样。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带著浓浓的鼻音,哽咽著对身边的江琛说:“老公……我们的女儿……怎么长得这么丑啊像只皱巴巴的小猴子……”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女儿身上,一刻也捨不得离开。
江琛这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从来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喉头哽咽,眼眶发热。他紧紧握住茯苓的手,声音沙哑:“瞎说,我们女儿最好看。看久了……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茯苓用力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对著保温箱里的女儿轻声说,“小夏,你是上天派给妈咪的宝贝,是爹地和妈咪盼了好久才到来的小天使。你一定要加油,健健康康地长大,爹地妈咪等著带你回家。”
就在那时,保温箱里那个似乎对外界毫无知觉的小傢伙,小手指忽然极轻微地动了动,仿佛在回应母亲的呼唤。
那一刻,江琛和茯苓都相信,他们的女儿感受到了爱,一定会坚强地活下去。
后来,江小夏果然不负眾望,一天天强壮起来,最终顺利出院回家。
或许是因为出生时太过孱弱,经歷了那一劫,家中的长辈们对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的地步。
再加上江琛在女儿面前也常常没了原则,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江小夏在家里“小魔头”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活泼好动,主意大,胆子也大。
唯一能镇得住她的,大概只有茯苓。
江小夏虽然调皮,但在妈妈面前总是会收敛几分,犯了错也最怕妈妈生气。像今天这样,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惹妈咪伤心担心了,她会真心实意地害怕和道歉。
此刻,风波过去,江小夏赖在茯苓怀里撒娇。江琛走过去,將妻女一起揽入怀中。
他亲了亲茯苓的发顶,又低头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女儿嫩嫩的小脸,惹得江小夏咯咯笑著躲闪。
“好了,小魔王,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犯,爹地可要和妈咪一起罚你了。”江琛故作严肃,眼底却满是笑意。
“不敢了不敢了!”江小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搂住茯苓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