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曼,”沧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单凭你一人的说法,就要定我沧海部落少主的罪,指控她意图残害同盟你说茯苓伤害了你,差点令你葬身兽口,证据呢除了你身上这伤,在危机四伏的荒野,自己惊慌失措也可能造成,又如何证明一定是茯苓所为当时究竟是谁先提议去那荆棘林遭遇狒狒后,又是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一连串的发问,句句直指要害,毫不掩饰对女儿的回护。沧海部落的战士和族人此刻也完全聚集到首领身后,眼神警惕而不满地瞪著岩石部落的人,气氛顿时更加剑拔弩张。
唐雪曼被沧的气势所慑,脸色白了白,但很快稳住心神,眼中迅速积聚起更多泪水,转向炎和岩石部落的眾人,声音带著委屈的颤抖:“首领……我知道您爱护茯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我一个弱小的亚兽,能有什么证据当时只有我和她在那里……”
她顿了顿,仿佛被逼到极点般抬头,目光迎向沧,带著挑衅和冷笑:“我没有证据,难道茯苓就有证据证明她没做过吗她说去叫人了,谁看见了她说的,不也是一面之词吗”
她算准了当时茯苓独自离开,无人见证,篤定茯苓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反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茯苓身上。
茯苓感受著父亲如山般站在身前的庇护,心中暖流与酸涩交织。她深吸一口气,从父亲宽厚的背后一步迈出,直面唐雪曼,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证据”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那枚灰扑扑的留音石静静躺在掌心,“我还真有。”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茯苓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绝不能让它被公开!
“那是什么你休想拿块破石头糊弄人!”唐雪曼尖声叫道,猛地朝茯苓扑去,伸手就欲抢夺那枚留音石。
然而茯苓早有防备。她灵巧地一个侧身旋步,轻易避开了唐雪曼的一抓,动作流畅如林间小鹿。
紧接著,她毫不犹豫地后退,迅速退回到自己父亲身后。
茯苓站在安全的壁垒后,看著扑空后脸色由苍白转向惊怒交加的唐雪曼,琥珀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抢”茯苓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唐雪曼,你已经用差不多的法子,陷害过我两次了。第一次是毒草,第二次是储粮……难道第三次,我还会毫无防备,任你栽赃,真当我是任你揉捏的蠢货不成”
唐雪曼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说!什么两次三次,我……”
“是不是胡说,听听这个就知道了。”茯苓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指尖微光一闪,轻轻按在留音石上。
下一刻,清晰的对话声在每一个人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