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茯苓正在自家石洞外的晾晒昨日採摘回来的部分草药,將它们仔细地摊开在洗净的大叶片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走近,在她身旁停下,投下一片阴影。
茯苓抬起头,看到是修。他把一筐毛毛果递给茯苓。
“给。”修的声音低沉,言简意賅,眼神却专注地看著茯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听说昨天你救了石林。很厉害。”
茯苓微微一愣,看著那几颗明显被精心挑选过顏色鲜亮的果子,又抬眸对上修深邃的眼。
她接过果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略带薄茧的掌心,感受到一丝温热。
“谢谢。”茯苓弯起眼睛笑了笑,笑容乾净明亮。
“其实也还好,石林伤得不算最严重,正好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晃了晃手里的毛毛果,“这个我很喜欢。”
修看到她的笑容,心头那阵熟悉的悸动又来了,甚至更清晰了些。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正好看到石台上那些的草药,便顺势问道:“你在处理草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茯苓指了指旁边一小堆带著泥土的根茎:“如果你有空,帮我把这些鬚根稍微清理一下吧,太细碎的根须药效不强,还影响晾晒。”
她递过去一把小骨刀。
“好。”修接过骨刀,在茯苓旁边蹲下,学著她的样子,开始认真地剔除根茎上过於细密的鬚根。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刀很稳,但处理这样精细的活计,显然不如挥动武器或分割猎物那么熟练,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石台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修能闻到近在咫尺的茯苓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心跳也有些不稳。他以前习惯了沉默,觉得言语很多时候是多余的,但此刻,他却无比討厌自己这寡言的性子,搜肠刮肚地想找点什么来说,却又不知道什么话题合適。
憋了半天,他终於又憋出一句,目光仍盯著手里的根茎,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明天狩猎队还要进山找食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茯苓正將晒好的止血草分类,闻言停下动作,认真地想了想。咕咕兽肉质鲜嫩,是她计划中用来尝试新菜式的首选。
“咕咕兽就很好了,”茯苓笑道。
修仔细记下,点了点头:“好。”
想到咕咕兽和辣椒的组合,茯苓忍不住有点期待,语气也轻快起来:“等你们打到咕咕兽,我给你们做好吃的!用我昨天找到的新调料,保证是你们没尝过的味道!”
修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闪动的光彩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期待的神情让他心头一暖,冷硬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嗯。明天等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茯苓看到他眼中难得的温和笑意,修则看到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