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刘光福急了,“你怎么能……”
“光福,你先听我说完。”
刘光天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不是原谅他,也不是要跟他和好。”
“只是……就像一大爷说的,他人老了,光奇那边又那样。”
“他来看孩子,无非是求个心理安慰。”
“我们硬拦著,显得我们不近人情,院里人看著,话也不好听。”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看向王秀兰怀里的女儿:
“对孩子来说,多一个老人惦记著,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没什么坏处。”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守规矩,不能越界。”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一大妈也开口了,她声音温柔,带著劝解的意味:
“光福啊,你哥说的在理。”
“你一大爷和我,都明白你们心里的疙瘩。”
“但你们想想,这院里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老刘他们现在……確实是没啥想头了,就看孩子这一点念想。”
“咱就让他们看看,又能咋样”
“不影响你们过日子,也不影响孩子。”
“他们要是懂事,就光看看,买点东西,咱也不贪图他那点东西,就是个心意。”
“要是他们不懂事,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用你们开口,我跟你乾爹第一个不答应!”
“你们乾爹今天说这些,也是看他们老了可怜,心里头……有点不落忍。”
“但大主意,还得你们哥俩自己拿。”
一大妈的话,情理兼备,既体谅了老两口,又坚决站在刘光天兄弟这边,还把最终决定权交还给他们。
刘光福看著一大妈殷切又带著些许恳求的眼神,再看向自己哥哥平静但显然已经深思熟虑的脸庞,胸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委屈,慢慢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恨刘海中,恨得要死。
但他也敬重乾爹乾妈,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兄弟好,说的话也在理。
他更知道,哥哥刘光天考虑事情向来周全,既然哥哥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赌气似的低下头,用筷子使劲戳著碗里的米饭,不再说话,但也没再激烈反对。
刘光天见状,知道弟弟心里鬆动了一些,便说出了自己的最终方案:
“这样吧,一大爷一大妈。”
“以后刘海中他们再想来看孩子,可以。”
“但必须有规矩:第一,提前打招呼,不能突然就来;第二,只能看,不能抱,更不能教孩子乱叫;第三,时间不能长,每次最多十来分钟;第四,”
他看向刘光福,“频率也得控制,就……一个星期最多一次吧。这是底线。”
易中海听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著讚许的神情。
他点点头:“光天儿,你想得周到。”
“这个法子好,既全了人情,也划清了界限。”
“老刘那边,我去跟他说道说道,让他懂得知足。”
“一个星期能看一次,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念想了。”
“行,就这么定。”他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
“好了好了,话都说开了,就这么办。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王秀兰这时才轻轻鬆了口气,对著丈夫露出一个温柔支持的笑容。
她从头到尾没插话,因为她清楚,这是丈夫和夫家的事,她作为媳妇,尊重和支持丈夫的决定就是最好的態度。
她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女儿,心里想著,不管怎样,孩子的世界应该是简单快乐的,那些复杂的恩怨,就由大人们来处理吧。
刘光福虽然还是闷闷不乐,但也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是吃得不如平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