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七层。
江盈虚站在围栏边眺望远方,山脉之间有人在跋涉,顺着山间瀑布离开了书院。
“宫主,不管吗?”身边有人问道。
江盈虚沉默,没一会又看看身边人的麻花辫,莫名说了句,“燕子坞来了一个女魁,是成年的。”
“将臣,你想去看看吗?”
将臣是个小矮子,也就比慕雪高了半个头,且扎着醒目的麻花辫。
她摸了摸麻花辫摇摇头,“算了,都是苦命人,见着有什么意思?”
“这样……”江盈虚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那个白简情况如何?”
“在老桃的调教下,快觉醒了……”
说到这个,将臣盯着江盈虚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宫主,恕我直言,那个白简的血脉传承非常完整,若是成长起来,不会比全盛时期的慕雪差。”
“……”
江盈虚默然,叹了口气,“可是妖族成长需历经岁月,哪有时间等?”
“可这对白简并不公平。”
“若是人人都要公平,这大荒还会是如今模样吗?”江盈虚反问。
将臣:“……”
“那涂山渺渺呢,白简救过她。”
听到这名字,江盈虚眉头轻皱,好一会才说道,“到时候我会拖住她,事成之后径直离开。”
“书院呢?”
“交给老桃。”
“行吧……我估摸着还有一个月左右。”
“行,你先走,我见个人。”
“嗯。”
将臣离开后,江盈虚又看了许久,听到身后脚步声,才从怀中拿出两壶酒。
“江盈虚?”桃绯刃有些惊讶。
“夫子。”江盈虚行了一礼,又将那两壶酒放下。
桃绯刃见状,语气更为不解,“你作为大师姐,此刻应在准备瑶池宴才对,来我这里作甚?”
江盈虚答,“有各位先生在,我在与不在,没什么影响。”
“也是,那你这……”如此一说,桃绯刃更不解了,虽然她知道对方,却从未教过。
“我最近有突破的迹象,想来借问心湖一用,且此间书院最近。”
听到江盈虚的目的,桃绯刃忽然问道,“你和嘲天宫有关系?”
“没有,我是书院弟子,又如何会和西域扯上关系。”
“没有最好,这地方鱼龙混杂,水深着呢,切莫与之纠缠,乱了心境。”
江盈虚拱手,“弟子谨记。”
“夫子尝尝这桃花酿吧。”
桃绯刃点点头,拿起酒闻了一下,又问道,“哪里来的?”
“好友送的。”
“好酒!”
“夫子喜欢便好,那我这就去准备。”
见江盈虚要走,桃绯刃忽然说道,“下个月的课程安排在第五层,记得来。”
“多谢夫子。”
桃绯刃摆摆手,显然已经喝上了,见状江盈虚识趣离开。
等她走后没多久,桃绯刃喝着酒看着外面,有些出神。
大漠扬尘,寸草不生。
酒是好酒,只是开春有些日子了,今年的西域为何无学子前来?
若不是为此,她此刻也该去往瑶池晏才对。
……
不上课的时间,方寸一直在看书。
桃绯刃给的那本叫做文伐策的书籍里面都是一些常见的字,可它们连起来既不是话本故事,也不是人生道理。
本该熟悉的文字,如今看起来分外吃力,方寸甚至看的有些神魂不稳,连修炼也怠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