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夫子看了看天色,夕阳还未隐去,这小子倒是心急。
“进。”
方寸推门而入,先是看了熟睡的小狐狸这才说道,“夫子,我们要走了。”
他说的我们。
林夫子气笑了,“过河拆桥?”
方寸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林夫子语气不太好。
“如何颠倒黑白?”
“……”
林夫子脸更黑了,小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好久才开口,“我书院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只是你之计划未免太冒险了。”
闻言方寸低声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才有可能一飞冲天。”
林夫子怔住,叹道,“好狠的人。”
“多谢夫子。”
“赶紧滚,我当不起这一声夫子。”
林夫子将小狐狸丢给方寸,下了逐客令。
“多谢。”
方寸再次道了声,才退出门外,后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的林夫子叹了口气,随后张开笔墨写下了凌烟阁三个字。
没一会,他又在旁边写下凌波城。
看着六个字,他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纸上面又出现了字,他分明没有动笔。
“可帮”
见状,林夫子默然,后唤道,“骆闻,进来下。”
书童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一个馒头在啃。
“夫子,何事?”
“你说说,如何颠倒黑白?”
“那得找师姐啊,她人脉广,又爱信口胡说的。”书童脱口而出。
林夫子:“……”
第二日清晨,东方诀准备溜出去听曲儿,没想到被夫子逮个正着。
看着夫子严肃的模样,东方玦挠挠头,“夫子,你信我,我是初犯!”
林夫子:“……”
看人真准。
“坐。”
林夫子示意她坐下,反而是东方玦愣住,有些疑惑道,“夫子这么客气呢,是不是打什么歪主意?”
嘶……
林夫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笑道,“你来书院多久了?”
“啊,不至于吧,这就要逐我出去了?”东方玦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林夫子黑了脸。
见状,东方玦尴尬的坐下,又解释一句,“我这人说话就是这股高兴劲,还是爱书院的!”
“爱清汤白粥?”林夫子反问。
“哦,那不爱,不是我说,一点味都没有,咱们读书人也是要营养的,不大鱼大肉,哪有心思读书?”
“还有啊,我建议书院那些空闲的建筑改造一下,无事的时候请人来唱个曲儿什么的,另外……”
东方诀说到一半,忽然愣住,讪笑道,“好像有些喧宾夺主了,夫子你说,我是个合格的听众。”
“哦,对了……我来书院应该有很久吧,记不清。”
嘶……
林夫子再次深吸一口气,“是两千一百零十年,其中十年是我捡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是很惹人怜爱的。”
听到这话,东方诀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夫子的眼色,止住了嘴。
“您说,您说……”
“……”
林夫子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书院弟子有入世修行这一项,魔族百年一岁,如今你年龄也够了。”
听到前面一句,东方诀面露喜色,但听到后面一句,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