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瞳孔收缩,佐助的眉头拧得更紧,宁次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看着你们无法理解的表情,”小樱的语气放轻了些,却带着更深的引导意味,“让我换个说法吧。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她刻意停顿,让每一个字都重重落下:
“这个世界的本土文明,其实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查克拉体系,也没有真正‘摧毁’你们的文明。”
“它只是……以一种非常彻底、非常成功的方式,‘融入’进去了。”
“忍者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却依然要听从大名的调遣,接受贵族颁发的任务,用流血和生命去维护他们制定的国界与规则。”
“你们用来自天外的力量,去扞卫和维护的……恰恰是这个世界最原始、最根本的权力结构和生存方式。”
“忍者的争斗,改变的是台上的演员,却从未真正撼动过舞台的规则本身。”
“大名与贵族的体系,才是这个世界的‘底座’。”
“查克拉,不过是让这个底座上上演的戏剧,变得更加……波澜壮阔而已。”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刚才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窒息。
忍界各处,无数人也陷入了同样的、冰冷而荒诞的沉思。他们看向自己身边的忍者护额,看向远方的城市和农田,看向那些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所构成的、沉默而庞大的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关于“存在”本身的迷茫,笼罩了所有人。
整个忍界的天幕之下,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集体失语与精神混乱。
“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的?!”
“看不清……我看不清啊……哈哈哈……这个世界是假的!全是假的!”
“入侵者……都是入侵者!”
“那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忍者……我们拼死战斗、引以为傲的忍者,到底算什么?工具?笑话?”
“还是……入侵者手里的玩具?”
木叶村内,自来也抓着自己本就乱糟糟的白发,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难理解吗?”
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诮和戾气的冷笑响起。
纲手抱着双臂,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背对着众人,她的肩膀线条绷得极紧。
“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纲手一字一顿,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住空气,“我都想毁了它!”
“纲手!”自来也脸色骤变,急忙喝道,“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纲手猛地转身,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那双曾经盛满豪爽与坚韧的美丽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我爷爷建立这个村子,那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纲手的声音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是因为他的弟弟们!他们太小了,小到还没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就被逼着上战场,然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