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暗了!我不相信!咱们忍界哪里那么多黑暗,那么多阴谋!”
“神怎么会是这样?这一定是阴谋!是那个小樱在危言耸听!我不能接受!”
然而,立刻就有更冰冷、更现实的声音响起,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破他们最后的侥幸。
“呵……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对于你家里圈养的鸡鸭,对于你鱼塘里养的鱼来说……我们,不就是它们的‘神’吗?”
“你决定它们生死的时候,你吃它们的时候,你会停下来,问问它们接不接受吗?”
这比喻太过直白,也太过残忍。
无数人下意识地想起了餐桌上的肉食,想起了烤鱼,想起了被驯养的家畜……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寒意涌上心头。
“是啊,”另一个声音接口,更加冷酷,“我要打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强者对弱者,高阶存在对低阶存在,需要理由吗?需要在乎你的感受吗?”
“‘塘主’会在意某条特别活泼的鱼对鱼塘水质的意见吗?”
这些来自忍界内部、基于最朴素生存逻辑的反问,比任何外部揭示都更具冲击力。
有人彻底崩溃,陷入虚无,觉得一切努力都失去了意义。
有人恐惧至极,蜷缩起来,只求不被那可能存在的“钓竿”注意到。
有人愤怒不甘,如同困兽,却不知该向哪个方向挣扎。
也有人……像大蛇丸一样,眼中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恐惧依然存在,但那恐惧之中,滋生出的不再是绝望,而是混合着极致好奇、疯狂求知欲和一种野心的火焰。
凭什么我不能成为钓鱼佬?
“鱼塘”理论,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绝望的浪花,更搅动了深藏在人性底层的、最复杂的东西。
整个忍界,从认知到心态,再到未来可能的选择,都因为小樱这“随口”的比喻和“打窝”的猜测,而滑向了一个彻底未知、深不见底的湍流。
他们曾是猎人,是忍者,是贵族,是野心家。
而现在,他们被迫意识到,自己或许一直都是……
池塘里的鱼。
而最可怕的,不是知道自己是鱼。
是开始怀疑,水面之上,是否真的悬着看不见的钓钩和渔网。
以及,自己拼命游动的方向,究竟是通往自由,还是恰恰游向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天幕之中,小樱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好了,看你们查克拉和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那条叫‘旺财’的狗……总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我得去跟我师父汇报一声。”
鸣人三人确实感觉好了不少,听到小樱告辞,心中滋味复杂。
他们只能点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保重,期待……以后还能再见。”
“对了。”小樱刚转身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又转了回来。
她伸手在身上掏了掏,摸出来三个巴掌大小的玩具小人。
“差点忘了这个,”她把三个玩具小人分别递给鸣人、佐助和宁次。
(小樱要是这样,黑粉都得少一半!)
春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