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霜灵芝经过炮製,製作成蜜丸之后,口感比原来的要好些,但也仍旧十分苦涩,但中国有句老话,叫“良药苦口利於病”,越是苦,程砚之便越是喜欢。
他后来又琢磨出了改良版的蜜丸配方,那就是,不仅仅只放蜂蜜,还可以適量加入红糖。
在雪原上,红糖也是非常优质的能量来源,天气冷,他们每天的运动量又大,不存在会变胖、血糖超標等问题。
“给生活来点小甜头”,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阿丽娜和尤利婭也说,吃了甜食之后,就会感觉到特別愉悦。
三人返回,正说笑间,阿丽娜的脚步忽然顿住,她抬起手,示意大家噤声。
她侧耳倾听,又用力嗅了嗅空气,指向峡谷侧面一个被积雪半掩、黑的洞口,低声道:“哥哥,尤利婭————那个洞————有味道,很浓重的————熊味。”
她的神情瞬间绷紧,眼神里充满了狩猎者的警惕。
三人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莫非,这里是一处棕熊冬眠的巢穴”
三人狐疑,迅速將枪械从背后卸下,握在手中,轻轻上膛。
尤利婭也调整了一下头盔上运动相机的镜头角度,对准了洞口。
“要不,进去看看”
三人好奇,又有枪械在手,艺高人胆大,於是如同三只雪豹,悄无声息地、
极其缓慢地向洞口靠近。
洞內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混合著野兽体味、腐木气息和————蜂蜜的甜腻气味。
三人屏住呼吸,借著洞口雪地反射的微光和尤利婭头盔上微弱的光源,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內望去。
只见洞底深处,一个庞大如山的身影正蜷缩著,发出低沉而规律的鼾声一正是峡谷的主人,一头巨大的西伯利亚棕熊。
还果真有熊!
此刻,这头棕熊正处於深沉的冬眠之中,厚厚的皮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两只肥厚的熊掌,隨意地搭在嘴边,掌缝和毛髮上甚至凝结著深琥珀色的、半透明的粘稠物,散发出浓烈的蜂蜜香气,仿佛被蜜汁彻底“醃”入了味。
在它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间隙,那巨大的舌头时不时无意识地伸出,在沾满蜜渍的熊掌上舔舐一下,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口水顺著嘴角淌下,在皮毛上结成了小小的冰晶。
“这是做梦都在偷吃蜂蜜呢”
眼前的景象既充满原始野性的压迫感,又带著一种冬眠生物特有的憨態。
程砚之眼神微动,对两个妹子做了个“后退”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別打搅它。”
由於这头巨大的棕熊正在冬眠,也没有主动攻击他们,反而是程砚之三人闯进了对方的巢穴,尤利婭又已经用运动相机拍摄好了素材,所以三人秉著不乱杀的態度,又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完全离开那片危险的气息范围,才同时鬆了口气,心臟仍在微微加速跳动。
“好险,也好大————”尤利婭小声感嘆,拍了拍胸口。
阿丽娜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下来,看向程砚之:“天快黑了,现在怎么办”
之前,大家是计划,在这里採集了白樺茸之后,就地安营扎寨的,但是,现在这峡谷里有一头巨大的棕熊,虽然对方在冬眠,但万一醒来了呢
棕熊冬天是会偶尔甦醒,跑出来觅食的。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三人还是决定去空旷的勒拿河畔安营扎寨。
在河边,视野开阔,也方便取水。
雪地摩托比较快,几公里的路程,十来分钟抵达。
开阔的河滩早已被厚厚的冰层与积雪覆盖,三人选了一个背风处,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將装了生活物资的两辆雪橇清空,和另外三辆空的雪橇一起,立马组合起来,变成了一个还算宽的木质架构的庇护所。
五辆雪橇,恰好形成了一个木框罩子,再覆盖上防水帆布,庇护所里也铺上一层厚实的防水帆布,隔绝寒气。
接著,几条毛色油亮厚实的雪狼皮褥子被铺了上去,瞬间增添了温暖舒適的感觉。
至於雪地摩托、装载有工具的雪,就放在庇护所边上,紧挨著庇护所。
而食物等则用袋子装著,摆放在装载有工具的雪橇上。
晚上怕野兽偷没关係,那些捕兽夹就派上了用场,在营地周边都布置了一圈,尤其是存放食物的雪橇前面。
如果真有不开眼的过来,他们还能顺道收穫一波猎物呢。
这些捕兽夹都用薄薄的一层雪略作掩埋,让其看起来没那么显眼,然后捕兽夹都有绳索繫著,与雪橇或者雪地摩托相连。
做好这一切,程砚之拎著油锯,带了绳索,阿丽娜则拿著霰弹枪,尤利婭拿著aks,摄影头盔上还夹了一个充电手电筒,他们先去边上的林子里砍了一些松树枝。
隨后回到营地,放下木柴,程砚之拿了钢钎、铁皮桶,三人又去河边钻孔,打冰窟窿,取勒拿河的河水。
现在冰层还不是特別厚,没费多少功夫就打穿了,清亮的河水被取了上来。
三人向来形影不离,现在夜幕降临,自然也更加不会分开。
反正也不赶时间,用不著分头行动。
很快,庇护所前边,炉子里的篝火就被升了起来,程砚之將庇护所的一面门打开,让炉子里的篝火热量能散发进去,由於有双层的防水帆布保温,所以庇护所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这种松树枝富含油脂,虽然有些不是枯枝,还是翠绿的,但燃烧起来火势也十分旺,劈啪作响。
三人围著炉火而坐,汤锅放了上去,煮了一锅清水汤。
然后拿出一大块冻得硬邦邦的鹿肉,不是成块的扔进去,而是用雅库特刀切下薄薄的一小片一小片,涮著吃。
天气严寒,长长的肉片切下来,自然卷。
程砚之调製了一小盘蘸料,很简单,只有洁白的盐粒、棕黑的胡椒粉、微麻的花椒粉,然后切得细碎的洋葱末。
三人一边涮鹿肉,一边蘸著吃。
虽然调料简单,但架不住肉质鲜美,滋味十分不错。
吃完鹿肉,阿丽娜又煮了一锅白樺茸茶,放了方块红糖,然后尤利婭拿出三片厚实的黑列巴麵包,在炉子边上烘烤,烤得鬆软。
待吃饱喝足,程砚之三人就钻进了庇护所,关上了“门”,防水帆布的边缘也都塞严实,只留了一条小缝。
外面的炉火还未熄灭,但是庇护所里面的“乾柴烈火”却已经以更猛烈的姿態熊熊燃烧了起来。
有炉火在,也有周边一圈捕兽夹,有结实的庇护所保护,还有五条枪,三人可以放心地度过这个充满激情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凌晨五六点,天幕依旧漆黑如墨,万籟俱寂。突然“咔嚓!”
一声清脆又沉闷、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猛地刺破了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充满痛苦和暴怒的、尖锐而嘶哑的“吱呜!嗷—!”声,伴隨著剧烈的挣扎和拖拽绳索的悉索声!
沉睡中的三人几乎是瞬间惊醒!长期在野外磨礪出的警觉性让他们本能地抓起了放在身边的武器。
程砚之一把掀开帆布门帘,尤利婭手中的强光手电筒立刻亮起,雪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射向声音来源一存放食物的雪橇前方!
只见一头体型异常壮硕的狼獾,体长绝对超过了普通个体,接近一米,腰身粗壮,估摸著至少有二十多公斤重,它的一条后腿,此刻被捕兽夹给夹住了。
剧痛和惊恐让它疯狂地挣扎、咆哮,试图用尖牙啃咬冰冷的夹子,拖著被绳索牢牢固定在雪橇轮子上的兽夹原地打转、扑腾,搅得雪沫纷飞。
程砚之三人顿时乐了,还真有半夜来偷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