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震动停了。
陈砾睁开眼,车外是灰红色的岩地,风裹着热气从火山口方向吹来。他看了眼腕表,凌晨四点十七分。刚才那一段滑行脱困用了二十三分钟,五辆车都成功甩开了扫描波段,在断裂带边缘重新启动。
赵铁柱靠在驾驶座上,额头抵着方向盘,呼吸粗重。他的防护服领口已经湿了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还能走。”他抬头,声音沙哑,“我没倒。”
陈砾没说话,拉开舱门跳下车。地面烫脚,靴底踩上去有轻微的粘感。他绕到车后,打开物资箱,取出签到得来的耐高温防护服,递给后面的队员。程远接过衣服,一言不发地穿上。
“前面就是目标区域。”陈砾指着远处隆起的山体,“按计划,步行前进。”
五人下车集结,关闭所有车载系统。无人机留在掩体附近执行最后的诱饵任务,不会随行。他们只带武器、氧气装置和破拆工具。
程远走在最前,手里握着战术匕首,每十步就在岩石上划一道浅痕。赵铁柱紧跟其后,机械臂发出低频运转声,探测前方空气流动是否异常。陈砾压阵,眼睛扫视四周。
越靠近山顶,地表越松。一脚踩下去,浮石滚落坡底,发出细碎的响动。空气中硫磺味变浓,呼吸机滤芯开始报警。陈砾调高供氧量,继续往上。
半小时候,他们抵达火山口边缘。
下方是个塌陷的裂谷,黑烟从缝隙里缓缓升起。没有植被,没有动物踪迹,只有焦土和碎岩。导航仪彻底失灵,指针乱转。
陈砾蹲下,摘掉手套,右手贴在地上。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像是电流穿过皮肤。系统界面闪了一下:“检测到局部有机污染活性,来源深度约三十米”。
他站起身,朝东南侧走了七步,又试了一次。信号更强。
“这边。”他说。
三人跟上。赵铁柱用机械臂拨开一堆浮石,露出一块金属边框。程远蹲下清理,很快发现是一扇伪装过的合金门,表面涂了隔热材料,与岩层颜色一致。
门没锁。
陈砾推了下,门向内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阶梯。通道壁上有应急灯,绿光幽暗,勉强照亮台阶。
“有电。”程远低声说。
“说明
陈砾戴上夜视镜,第一个走下阶梯。其他人紧随其后。通道斜度约三十度,长约五十米。走到尽头是一扇防爆门,门旁有个指纹识别器,屏幕亮着红灯。
程远掏出工具包,接上破解模块。三分钟后,门锁“咔”地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侧是透明隔离室,墙上标着编号。每个房间里都有金属床和固定带,地上残留着深褐色的污渍。
赵铁柱停下脚步,盯着其中一间。床上的束缚带断了,墙上有抓痕。
“有人被关过。”他说。
陈砾没回应,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双开门,门缝透出微弱白光。
他示意程远戒备,自己轻轻推开一条缝。
主厅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两个篮球场大小。天花板挂着照明灯,中央区域摆着数十台仪器,屏幕上滚动着数据。四周有高台,架设着监控设备和武器平台。
正对门口的位置,有一座五米高的圆柱形玻璃罐,通体泛着幽绿光。罐子里装满液体,无数黑色丝状物在其中缓慢蠕动。标签上写着:“VX-7型复合辐射病毒”。
陈砾的心跳加快。
这就是源头。
他正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震动。
头顶灯光瞬间全亮,警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