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从怀里掏出那块铁质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想活的,跟着老子干。想死的,老子成全你们。”
一千二百人同时跪下。
“愿意跟将军干!”
石牙哈哈大笑。
“好!”他把战斧往肩上一扛,“从今儿个起,你们也是苍狼营的人。”
酉时三刻,戈壁滩上。
陈瞎子骑在瘦马上,盯着前头那片黑压压的人影。三千五百多人,打头的那个莽夫,独眼,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战斧——正是石牙。
“石牙!”陈瞎子吼道。
石牙勒住马,回头一看,愣住。
“陈瞎子?”他说,“你咋来了?”
陈瞎子策马过来,在他面前勒住马,独眼盯着他那张被血糊住的脸。
“老子来找你。”他说,“你在准葛尔人地盘上折腾,老子怕你死了。”
石牙咧嘴笑了。
“死?”他说,“老子命硬,死不了。”
陈瞎子盯着他身后那三千五百人。
“这些人是……”
“俘虏。”石牙说,“准葛尔人的。现在跟着老子干了。叫苍狼营。”
陈瞎子忽然笑了。
“好。”他说,“有出息。”
戌时三刻,居庸关。
石牙带着三千五百人,浩浩荡荡地开进关城。守关的校尉赵大石蹲在城楼上,盯着下头那支队伍,独眼里全是琢磨不定的光。
“头儿,”一个老兵凑过来,“石将军回来了。还带回来三千五百人。”
赵大石点点头。
“传令下去,”他说,“开门。放他们进来。”
城门打开,三千五百人鱼贯而入。
石牙从马上跳下来,走到赵大石面前。
“赵大石,”他说,“老子回来了。”
赵大石蹲在他面前,盯着他那张被风沙打磨得粗糙的脸。
“石将军,”他说,“您辛苦了。”
石牙摆摆手。
“辛苦啥?”他说,“就是砍了几个人。”
亥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黑沉沉的天。陈瞎子蹲在他旁边,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火。
“陈瞎子,”石牙忽然开口,“你说准葛尔人还会来吗?”
陈瞎子想了想。
“会。”他说,“你杀了他们两千人,抓了三千五。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石牙灌了口酒。
“咽不下正好。”他说,“老子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