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
“蓝玉,你以为打仗是什么?是逞个人勇武?
是冲杀在前就是好汉?朕告诉你,打仗是纪律,是协作,是令行禁止!
你在朕军中若能待满三年,还觉得朱元璋那一套更好,朕便放你回去——敢不敢?”
蓝玉咬牙:“有何不敢!”
“好,我知道你武艺不俗,也别想着逃跑,自杀,或闹事,若你敢在军中故意伤人,我就派锦衣卫去会会你的姐姐。
锦衣卫对付不了你姐夫,想暗杀你姐姐应该没啥问题吧!带下去。”陈善挥手。
“你无耻,一人做事一人当,用家人威胁算什么英雄?”蓝玉心中一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善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别忘了你是俘虏,我就算不杀你,你应该是什么待遇你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我不但没有捆绑你关你,还让你跟随我的亲军学习我军的技能,你如果还不懂规矩,那我总不能不给我自己的兵留下点保障吧!
多说无益,带下去。。。”
看着蓝玉被押走的背影,陈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历史上那个骄横跋扈的蓝玉,这一世,朕要给你好好上一课。
武昌城外,龙骧卫大营。
这是陈善亲军侍卫营改编而成的新军试点单位,全军一万人,完全按新军制编练。
营区整齐划一,营房是统一的砖瓦房,道路平整,甚至建有公共茅厕、澡堂——这在元末军队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蓝玉被剥去原来衣甲,换上一身灰色新兵军装,扔进了新兵营。
“看什么看?”
一个满脸凶相的班长踹了他一脚,
“从今天起,你便是龙骧卫新兵营丙字队第七班的兵!
我叫王老五,是你的班长!”
蓝玉踉跄几步,怒目而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王老五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在龙骧卫,只有兵!
听明白了没?”
周围的新兵哄笑起来。
蓝玉很想动手,他觉得这些人都不是他对手,但想起陈善用姐姐威胁他,他还是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冲动的代价太大了,因为自己想为姐夫出气,不听汤和命令,让上位丢了江南老巢。
自己决不可再冲动,拿姐姐的性命去赌!
这些新兵大多十七八岁,来自湖广、江西各地,有些是农家子弟,有些是俘虏改编,此刻都好奇地看着这个“特殊待遇”的新兵。
“都笑什么笑?”
王老五吼道,
“全体都有!绕校场跑十圈!跑不完的,今晚没饭吃!”
校场一圈四百步,十圈便是四里。
蓝玉心中冷笑:这点路程,算什么?
可跑了三圈,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新军跑步,要求“步伐整齐、呼吸均匀”,二十人一排,必须保持队形。
蓝玉习惯了骑兵的驰骋,哪里受过这种约束?
不是跑快了撞到前面人,就是跑慢了被后面人踩脚后跟。
“第七队!步子乱了!”教官在旁厉喝,
“那个兵!出列!”
蓝玉喘着气站出队列。
“俯卧撑五十个!”
教官面无表情,“现在做!”
“什么俯卧撑?”
蓝玉愣住。
教官亲自示范:双手撑地,身体挺直,上下起伏。
蓝玉心中不屑,依样做了十个,便觉双臂酸软——他擅长马战,臂力虽强,却从未做过这种古怪训练。
“用力!屁股别撅那么高!”
教官一脚轻踹在他臀部,“二十……二十一……你没吃饭吗?”
周围新兵憋着笑。
蓝玉咬牙做完五十个,已是满头大汗。
“归队!继续跑!”
等十圈跑完,蓝玉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