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信阳工地上突然流传起谣言:
“听说了吗?这新城要建八层高楼!八层啊,那不得塌了?”
“是啊,自古以来,哪有这么高的房子?”
“说是用什么‘钢筋混凝土’,听都没听过……”
“这要塌了,咱们这些干活的不都得压死?”
流言越传越凶,不少民工开始恐慌,甚至有人偷偷逃跑。
邹普胜得知后,没有急着辟谣,而是做了一件事。
他在工地中央,用钢筋混凝土建了一个小小的示范楼——只有三层,但结构完全按照八层楼的标准。
建成那天,他召集所有民工、工匠,当着上万人的面,下令:
“拆!”
几十个壮汉用铁锤猛砸那栋小楼。
锤子砸在墙上,只留下白印;用撞木撞击,楼体纹丝不动。
最后甚至调来一辆装满石料的马车,让马拉着撞上去——
楼,依然屹立。
全场寂静。
邹普胜走上高台,声音洪亮:
“诸位!这就是钢筋混凝土!比石头还硬,比砖木还韧!
八层楼算什么?
将来,我们要建十层、二十层!陛下赐下的技术,岂是儿戏?”
他目光扫过人群:“再有散布谣言、动摇人心者——以破坏国家大事论处,斩!”
恐慌,瞬间平息。
但暗战还在继续。
建材供应被卡,江南世家开始从运输上做文章。
漕运船只“意外”搁浅,陆路车队“遭遇”土匪,总之,就是让物料运不到信阳。
这次,张定边出手了。
北方野战军出动两个营,沿淮河、陆路武装护送运输队。
凡有“土匪”,一律剿灭;凡有“意外”,军队协助解决。
更狠的是——张定边查出了几个与江南世家勾结的漕运官员,直接锁拿,押送武昌。
陈善在朝会上,将那几人当庭宣判:斩立决,家产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
朝野震动。
自此,再无人敢明着阻挠。
工程得以全速推进。三个月后,信阳新城初具雏形。
五十里长的主干道已经夯实,铺上了青石板。
道路两侧,排水沟正在开挖——不是明沟,是深达一丈、宽三尺的地下砖砌暗沟,上面盖石板,与各家各户的排水管相连。
第一批示范住宅区,三十栋三层小楼拔地而起。
灰扑扑的钢筋混凝土外墙,方正正的窗户,虽然不如木楼精致,却自有一种坚固大气的美。
每栋楼有十二户,每户都有独立的厨房、茅厕——这在当时,简直是奢望。
更让百姓震惊的是公共设施。
街灯竖起来了,每五十步一盏,高高的木杆上挂着玻璃罩油灯。
虽然还没点亮,但已经可以想象夜晚的景象。
公共马车线路开始试运行,四辆装饰一新的马车在主干道上往返,车夫穿着统一制服,逢站必停。
坐一次只要一文钱——对百姓来说,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便利。
银行也建起来了。
一座两层的水泥楼,门前挂着“大明银行信阳分行”的牌子。
起初没人敢进去,直到沈万三想了个办法:他让所有民工的工钱,一律通过银行发放。
“你们的工钱,存在银行里,随时可以取。
但存在里面,每年还有利息——一百文存一年,多给五文!”
起初百姓将信将疑。
但第一个月发工钱时,他们真的拿到了盖着银行印章的“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