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气氛瞬间被点燃。
武将们眼睛亮了——打仗,他们不怕!尤其是打高丽这种软柿子,简直是送上门的军功!
文臣中也有不少人点头。
确实,比起陈善远涉重洋去打安南,打高丽距离近、风险小、收益大。
而且高丽一直摇摆不定,早该收拾了。
朱元璋已经走下了丹墀,来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高丽的位置。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转头看向李善长,眼中满是赞赏,
“李相此言,深得朕心!取粮于高丽,既解我粮荒,又立国威,一举两得!”
李善长心中得意,但面上依旧谦恭:“陛下英明。不过臣之计,不止于此。”
“哦?”朱元璋兴趣更浓,“还有何妙策?”
李善长竹鞭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我大顺缺的,何止是粮?更缺人口!河北、山西、辽东,地广人稀,大片良田无人耕种。
而高丽……”他眼中闪过狠色,“有民五百万!”
殿中再次哗然,这次带着惊骇。
“李相的意思是……”兵部尚书颤声问。
“借粮,也要借人!”
李善长声音铿锵,“大军攻入高丽,俘其青壮,迁往辽东、河北垦荒。
妇孺老弱,亦可分散安置,充作官奴。如此,一则充实我人口,二则绝高丽复起之根,三则——这些高丽人耕种所产之粮,不又是我大顺的粮食?”
狠!太狠了!
满朝文武看向李善长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借”,分明是灭国绝种啊!
陈善抢安南的粮,还算“借”;
李善长这不仅要抢高丽的粮,还要抢高丽的人,这是要直接把高丽掏空!
但……不得不说,这主意太有诱惑力了。
朱元璋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看着地图上高丽那狭长的国土,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粮仓、无数的人口、无数的耕地……
“好!”他重重一掌拍在地图边缘,震得整个地图都晃动起来,“李相此策,大善!
不但要学陈善,还要做得比他更绝!他只要粮,朕要粮,也要人!”
他转身,目光扫过武将队列:“常遇春!”
“臣在!”常遇春大步出列,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朕予你十万精兵,水陆并进,征伐高丽!”
朱元璋一字一顿,“三个月内,朕要看到高丽的降表,和第一批五十万石粮食、二十万口人!”
“末将领旨!”常遇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必为陛下踏平高丽,取粮掳人!”
朝堂上一片激昂。
武将们摩拳擦掌,文臣们也开始盘算——这场仗打下来,又能封赏一批人了吧?
李善长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
他特意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刘伯温,发现对方依旧垂目肃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哼,装什么清高。
李善长心中冷笑。这次献策,他完胜刘伯温!陛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赞赏,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李善长还不满足。
他再次开口,声音压过了殿中的议论:“陛下,臣还有一议。”
朱元璋正处在兴奋中,大手一挥:“讲!”
“陈善之大基建,固然劳民伤财,但其军备——尤其是火器火炮,却委实犀利。”
李善长缓缓道,
“第二次洪都之战、长江之战,我军皆败于其火器之下。
此乃实实在在的差距,不可不察。”
殿中气氛为之一肃。提到火器,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大顺将士心中永远的痛——明明兵力占优,明明将领勇猛,可面对明军那些喷吐火焰的铁管子,血肉之躯根本冲不上去。
朱元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相有何高见?”
“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