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套黄河改道之策,或许真是治本良方。为父相信你的眼光。”
宋彬按住儿子肩膀,
“更重要的,这是你的机会。陛下求贤若渴,若此策被采纳,你必能入朝施展抱负!”
宋礼眼睛亮了,但随即犹豫:“可儿子才十六岁,人微言轻...”
“所以才需要为父为你铺路!”
宋彬回到书案前,铺开奏折专用黄纸,
“来,你把方才说的,详细写下来。为父润色后,联名上奏!”
三日后,一封来自管城知府的加急奏折送达紫禁城。
陈善正在武英殿与丞相张必先、太师邹普胜商议春耕事宜,见是黄河治理相关奏折,便随手翻开。
起初他只是例行公事地浏览,但看到
“黄河当北归山东入渤海”
一句时,眉头一挑。再往下看,看到
“水泥筑坝,堵口改道”,
看到“百年输沙,可填渤海”,他的表情从惊讶变为凝重。
“陛下,可是治河出了变故?”张必先察言观色。
陈善不答,反而将奏折递给二人:“你们看看。”
张必先、邹普胜凑在一起阅读。
起初二人也是不以为然——黄河改道谈何容易?
但越看越心惊,尤其是那些详尽的水文数据、泥沙测算、工程推演...
这绝不是信口开河!
“管城知府宋彬...”
邹普胜沉吟,
“老臣记得此人,洪武元年二甲进士,政绩尚可。
但这等治河方略,不像出自他手。”
陈善目光落在奏折末尾:
“你们看,这里写着‘臣与子宋礼共议’。宋礼...宋礼...”
他忽然身体一震,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
宋礼!原来历史明初着名水利专家!
主持重修大运河、治理黄河的工部尚书宋礼!
陈善猛地站起,激动得在殿中踱步。他想起来了!
历史上的宋礼正是河南永宁人(今洛宁),少年时就对水利有研究,后来被朱棣提拔,主持了一系列重大水利工程。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重开会通河,使大运河全线贯通!
可那是永乐年间的事,宋礼那时已经五十多岁。
现在才是洪武五年,宋礼才十六岁...
“天才!这是天才!”陈善忍不住自语,
“十六岁就能提出黄河改道山东的方略,还想到用水泥筑坝...难怪历史上能有那么大成就!”
张必先和邹普胜面面相觑,不知陛下为何如此激动。
“赵虎!”陈善朝殿外高喊。
锦衣卫指挥使赵虎应声而入:“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命管城知府宋彬速来京城见驾!来的时候...”
陈善顿了顿,加重语气,“务必把他儿子宋礼也一起带来!要快,八百里加急!”
“遵旨!”赵虎虽不解,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邹普胜忍不住问:“陛下,这宋礼不过一少年,何以...”
“太师有所不知,”
陈善压下激动,坐回龙椅,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某件事而生的。
贾鲁为治河而生,这宋礼,或许就是上天赐给大明治水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