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在旁边解释,
“我们制了十个三丈见方的铁架沉箱,内填巨石,外覆水泥。
但水流太急,沉不下去...”
陈善观察良久,忽然想起后世的“定向爆破”和“截流演习”。
“用铁索!”
他灵光一闪,
“将多个沉箱用铁索连成一体,同时沉放!
再在上游抛投‘水泥粽子’——用草袋装水泥,遇水凝固,加重沉箱!”
宋礼眼睛一亮:“对!分散受力,联合沉放!陛下圣明!”
说干就干。
工匠们连夜赶制铁索,将十个沉箱连成百米长的“沉箱阵”。
上游,数万民工制作水泥草袋。
众志成城,决战时刻已经到来。
“准备——”宋彬站在指挥台上,声音嘶哑。
十五万民工各就各位。
上游抛投队、沉箱操控队、抢险预备队...严阵以待。
“沉箱阵,下!”
绞盘转动,十个连为一体的巨大沉箱缓缓沉入水中。
激流冲击,铁索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上游,抛投!”
数万只水泥草袋如雨点般投入沉箱上游。
草袋遇水,水泥迅速凝固,重量大增,堆积在沉箱前,减缓水流。
“再投!”
第二波、第三波...
沉箱阵在重压和水流冲击下摇晃,但铁索牢牢锁住,十个箱子互相支撑,终于稳稳沉底!
“成功了!”欢呼声响彻黄河两岸。
但战斗还没结束。沉箱阵只堵住大部分龙口,还有缝隙在漏水。
“浇筑封顶!”宋礼高喊。
水泥搅拌站全速运转,水泥浆通过竹管源源不断注入沉箱缝隙。
水与水泥的化学反应在水中悄然发生,逐渐凝固...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次日黎明,当最后一处缝隙被水泥填满,黄河南流之路彻底断绝!
黄河水在巨坝前积聚、抬升,然后...乖乖转身,沿着北侧故道,向山东方向流去!
“改道成功了!”
了望台上,郭守义跪倒在地,对着黄河磕头,
“河神有眼...河神有眼啊...”
宋礼扶着老泪纵横的父亲,自己也热泪盈眶。
十五万民工在堤岸上欢呼雀跃,许多人相拥而泣——他们参与了改变历史的壮举!
陈善站在高处,看着黄河水浩浩荡荡向北流去,心中激荡。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加固新河道,修建配套工程,安置受影响百姓...路还很长。
但至少,华夏千年黄河之患,终于有了根治的希望。
他看向身旁的宋礼——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因为一项大胆的建议,改变了黄河的命运,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宋礼。”
“臣在。”
“好好干。”
陈善拍拍他肩膀,“未来大明的江河湖海,都要靠你们这一代了。”
“臣...必不负陛下!”宋礼郑重行礼,眼中是坚定的光。
朝阳升起,照在改道后的黄河上,波光粼粼,如一条金色大道,通向渤海,通向未来。
陈善站在大坝上,心中也有不忍,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山东无辜的百姓也有很多可能要遭殃了。
但他是皇帝,也没办法,为了后世千秋大业,只能牺牲一部分人了!
陈善知道,一些重臣包括治理黄河水利的宋礼他们,肯定也能看到黄河再次改道,带来的影响与灾难!
但是他们都识趣的闭口不言,装作不知道,这点让陈善很欣慰,说明他们的心还是向着大明的!
按目前来说,影响的是大顺而不是自己大明这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