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拿起指挥棒:
“第三军从淮安北上,攻沭阳、东海;
第五军从泗州北上,攻宿迁、邳州;
第七军为预备队,同时组织舟桥部队,在合适地点架设浮桥;
我亲率近卫第一军,直插徐州!”
“徐州?”
众将一惊,“这是要全面北伐了吗?”
“正因是重镇,拿下它才能震慑全局。”
刘猛目光锐利,“而且你们看...”
他在沙盘上画出几条线:
“黄河改道后,原河道(泗水、淮河下游)水位下降,许多地方可徒步涉水。
我们避开主河道,走小路,奇袭徐州!”
“但粮草补给...”后勤官担忧。
“陛下已命户部准备。”
刘猛道,“有沈尚书亲自坐镇扬州,组织民夫运输。
我们的任务是打仗,后勤交给专业的人。”
他环视众将:
“诸君,此役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政治仗、民心仗。
陛下要的是:既能拿下土地,又能收拢民心。
所以,军纪要严,对百姓要仁,对大顺溃兵...可招降,不可滥杀。”
“明白!”
“传令各军:明日卯时(早上五点)出发!
七日内,我要看到黄河北岸全部插上大明旗帜!”
“是!”
同日,开封黄河大堤。
宋礼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暴雨还在下,黄河水位已涨到距离坝顶只有五尺。
巨浪不时拍上坝顶,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但水泥大坝岿然不动。
“宋大人!好消息!”
一名工匠兴奋地跑来,“检查完毕,坝体无一处裂缝!无一处渗漏!稳如泰山!”
宋礼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他人生中设计的第一座大型水利工程,顶住了五十年一遇的洪水。
这一刻,他想起贾鲁,想起那些治水先贤...他没有辜负这个时代。
“大人,朝廷急令!”驿卒送来新的圣旨。
宋礼接过,迅速阅读。越读脸色越凝重,但也越明亮。
“郭老,李尚书,”
他召集两位搭档,
“陛下有令:命我们立即着手加固山东境内黄河南岸河堤,控制黄河水不向南蔓延。”
郭守义担忧:“可山东是大顺地盘,咱们怎么过去施工?”
“刘猛将军的部队正在北上,为我们开路。”
宋礼眼中闪着光,
“陛下说了,这是人道救援,不论国界。
我们要做的,是在洪水到来前,在南岸筑起一道屏障,保护百姓。”
李俞问:“水泥呢?材料呢?”
“陛下已调集全国库存,正通过水路、陆路运来。”
宋礼指着地图,
“我们分三段施工:第一段,从曹县到单县,这里地势低洼,最易泛滥;
第二段,从金乡到鱼台,这里是南阳湖、昭阳湖区域,可蓄洪;
第三段,从济宁到滕县,守住最后防线。”
他顿了顿:“工期...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洪峰将抵达山东。”
“一个月?”
郭守义惊呼,
“这绝不可能!这么长的堤防,往常要修三年!”
“用水泥,用新工艺,用军队协助,用百姓分段参与。”
宋礼一字一句,
“陛下给了我们最大支持。现在,看我们的了。”
郭守义很不解,“我很纳闷,既然是人道主义援助,为什只修一半的大堤,另一半不管!”
“不必理会,我刚刚问了,他们说改道后的南岸河堤,
有我们明军守护我们安全!且愿意配合我们修黄河!
北岸大顺军民估计不理解配合我们,过去我们会有生命危险!”
他也不再说什么了,看向窗外,暴雨如注,黄河咆哮。
“贾公,”
他轻声自语,“您未竟的事业,学生...接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