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宋礼、白英,治河工程不能停。
不仅要治河,还要修路——修从徐州到济南的水泥路!
朕要让大军的补给,畅通无阻!”
“命各军工厂,全力生产小炮、炮弹。告诉戴寿,朕给他三个月,要再造十万门小炮!”
一道道命令从紫禁城发出,整个大明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陈善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北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朱元璋,你终于忍不住了。也好...这一战,定天下。”
窗外,秋风起,旌旗猎猎。
南方的秋天,天高云淡。
而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大战,已如这秋天的乌云,悄然笼罩在黄河两岸。
北风欲起,山河将倾。
申城皇宫勤政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气。
陈善——如今的大明洪武皇帝,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黄河如一条黄色巨龙蜿蜒北上,将大明与大顺的疆域一分为二。
“六年了。”
陈善的手指轻轻划过沙盘上黄河的曲线,声音平静得可怕。
殿下站着数十位文武重臣,文官以太师邹普胜,丞相张必先、户部尚书张昶为首,武将以五大野战军司令为核心,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六年时间,朕忍了朱元璋在北平称帝,忍了他改大都为‘北平’这种小孩子把戏,甚至忍了他偷学我大明的火炮技术。”
陈善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知道是为什么吗?”
太师邹普胜上前一步:
“陛下圣明。北方历经战乱、黄河水患,民生凋敝。
若几年前北伐,打下来的是满地饿殍,朝廷无力赈济,反成累赘。”
“不错。朕是故意的,先让北方的军民吃点苦头,有了对比,他们才知道大明的好。
到时候收复的时候,反抗会少点!”
陈善走回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陡然提高:“玉米、土豆、红薯,已在全国推广两年!户部!”
张昶快步出列,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启禀陛下,洪武四年全国粮仓实存粮食四千三百万石,可供百万大军三年之用!
民间家家有余粮,江南各府县粮仓皆满!”
“工部!”
工部尚书李俞、侍郎戴寿同时出列。
李俞朗声道:
“兵工厂年产改进型大型火炮八千门,火枪百万支,连环弩百万具!
新式火药产量已达数百万斤!”
戴寿补充:
“铁甲舰已下水三十艘,福船改造完成一百艘,海军可运载三十万大军跨海作战!”
陈善点点头,目光投向武将队列。
五大野战军司令齐刷刷单膝跪地:“请陛下下令!”
“都起来。”
陈善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朱元璋以为朕会继续等?
他调集五十万大军,想夺回山东?笑话!
朕这次要的是整个北方!”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棍,点在沙盘上山东的位置:“刘猛!”
“末将在!”东方野战军总司令刘猛洪声应道。
“你的第三军,加上配属给你的第四、第五、第八、第九、第十一军,共六个军二十五万人,已经渡过黄河,在山东北部扎营了吧?”
“回陛下,五日前已全部渡过黄河,现驻扎在济南府以北、德州以南的平原地区,修筑了三道防线!”
刘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徐达那三十万大军,只要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陈善却摇摇头:“不,朕不要你有来无回。”
众将一愣。
“陛下?”刘猛困惑地抬头。
“你的任务,是诱饵。”
陈善的指挥棍在山东区域画了一个圈,
“二十五万人,对阵徐达三十万精锐,你要打得艰苦,打得惨烈,但要死死拖住他——拖得越久越好。
人数太多了,估计大顺军就不敢与你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