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抢粮,反放粮;不抓丁,反分田。凡归顺者,免赋三年;
凡助顺军有大功者,以往的事既往不咎。”
邹普胜感慨:“陛下仁德。此信一到,江北民心必乱。”
“民心不是乱,是醒。”
陈善望向北方,“他们被战乱折磨太久了,该过好日子了。”
二月初五,申城码头。
二十五艘铁甲舰领头升起风帆,其余百余艘其他船只整装待发!
陈友定站在旗舰“镇海号”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岸上送行的官员。
他的副将——现在的大明海军副司令张子玉走到身边。
“司令,各舰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航。”
陈友定放下望远镜:“粮食、淡水、弹药都检查过了?”
“检查三遍了。”
张子玉笑道,
“每舰配火炮四十八门,其中新式后膛炮十二门;
火药储备足够连续作战一个月;粮食更是带了三个月的量——陛下这是要把咱们扔海上过年啊。”
“少贫嘴。”
陈友定瞪他一眼,眼中却带着笑意,
“这次任务不轻松。
辽阳有高丽水师残部,听说还有倭寇掺和;
天津旅顺那边,朱元璋派了冯国胜的弟弟冯国用镇守,那家伙不好对付。”
张子玉收起笑容:
“司令放心,咱们的铁甲舰他们见都没见过。
三年前出海找种子打西班牙人那场,您还记得吧?
三十艘西班牙大帆船,被咱们六艘铁甲舰轰得只剩三艘逃回去。
高丽那些小舢板,不够塞牙缝的。”
“不可轻敌。”
陈友定正色道,
“陛下常说,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传令各舰长,一个时辰后启航,按预定航线,保持警惕,防止天灾。
我们不怕敌军,但是海上航行,如果遇到台风我们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大顺抓住机会,就有可能逆风翻盘!”
“是!司令”
码头上,工部尚书李俞已经从修黄河和准备物资来回折腾,他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拉着陈友定的手,压低声音:“陈司令,这次出征,有个额外任务。”
陈友定挑眉:“李尚书请讲。”
李俞从怀中掏出一张海图,上面画着几条奇怪的航线:
“陛下密令,若战事顺利,请分出一支小舰队,按此航线向北前进。
这里——”
他指向海图高丽附近一片空白区域,
“陛下说,可能有大岛,上面有银山。”
陈友定眼睛一亮:“银山?”
“对,陛下称之为‘石见银山’。”李俞神秘兮兮地说,“但切记,此任务绝密,不能有知道。
找到后不要开采,只做标记,日后再说。”
“明白了。”
陈友定收好海图,“陛下这是放眼全球了啊。”
“何止全球。”
李俞感慨,
“上次陛下喝多了跟我说,这世界大着呢,欧洲那些红毛鬼算个屁,真正的宝藏在新大陆——虽然我也不知道新大陆在哪儿。
有很多的金银矿,都还未开发!”
两人相视一笑。
午时三刻,号角长鸣。
二十五艘铁甲舰、一百艘改造福船,浩浩荡荡从各个地方驶出申城港,山东江苏浙江福建沿海的各港口!
岸上,上万百姓自发前来送行,挥舞着自制的小旗。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拉着母亲的手问:“娘,海军叔叔要去哪儿呀?”
母亲摸着孩子的头:“去打坏人,让全天下的孩子都能吃饱饭。”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举起手里刚买的糖人,朝着远去的舰队用力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