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九年,暮春。
申城皇宫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内弥漫的肃杀与激昂。
窗外,申城的新景日新月异——八层高的钢筋混凝土楼宇直插云霄,蒸汽机车的轰鸣声从远处官道传来,震得窗棂微微颤动。
这是大明的气象,是陈善一手打造的盛世根基。
可案上那封来自西亚的八百里急报,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动了整个大明中枢的格局。
黑死病,这场在欧罗巴、北非、西亚横行无忌,夺走数千万人性命的末日浩劫,如今竟随着奥斯曼帝国的溃败残兵,悄然逼近了大明的西征防线。
殿内,文武百官神色凝重,齐齐垂首,等待着帝王的决断。
陈善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划过欧罗巴的疆域,眼中闪过一丝只有穿越者才懂的复杂情绪。
前世,八国联军的铁蹄踏碎华夏,烧杀抢掠,割地赔款,百年国耻,刻骨铭心。
如今,历史的天平彻底逆转。
黑死病在西方肆虐,诸国白骨盈野,民不聊生,这正是大明坐收渔翁之利,百倍奉还前世之耻的绝佳时机!
“陛下。”
丞相张必先率先出列,声音沉稳,
“开平王朱元璋在小亚细亚大获全胜,可黑死病凶危,溃兵所到之处,十室九空。
臣请陛下,严令开平王全军回撤,严守西疆,绝不可与蛮夷溃兵接触,以防瘟疫东侵。”
此言一出,众臣纷纷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黑死病乃天绝之症,不可小觑!”
“臣亦请旨,速调疫苗,驰援西征军!”
陈善缓缓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乾坤之力:
“回撤?朕的西征之路,才刚刚开始,岂能因一场瘟疫便半途而废?”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小亚细亚平原,又划向遥远的欧罗巴大陆:
“黑死病,乃天罚西方诸国。
朕不仅不撤,还要让这瘟疫,成为他们自相残杀的催命符!”
“传朕旨意!”
陈善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内众人精神一振。
“第一,命开平王朱元璋,即刻封锁小亚细亚全境百里隘口、渡口、要道。
奥斯曼溃兵,无论男女老幼,凡敢东向者,一律就地格杀,绝不放一人一骑踏入大明防线!”
“第二,调拨黑死病疫苗三万剂,由济世伯吕复亲率精锐医官,星夜兼程送往开平王军中。
全军将士,全员接种,一个不落!
营寨之内,每日三次以石灰、艾草、烈酒消杀,凡有发热、黑斑、呕吐者,即刻隔离,军法从事!”
“第三,令西征大军暂缓西进,固守待变。
黑死病在西方肆虐,正合朕意。
待欧罗巴诸国因瘟疫人口锐减、国力耗尽、互相攻伐之时,再挥师横扫,殖民四海,事半功倍!”
三道旨意,如雷霆贯耳,清晰明了,将帝王的深谋远虑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臣恍然大悟,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之谋,远超千古!”
陈善微微颔首,心中却是冷笑。
这只是开始。
西方诸国欠华夏的,他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陛下!”
通惠公沈万三出列,手持奏报,神色激动,
“商部奏报,我大明宝钞已在南洋、西洋、北非诸国全面通行,各国商贾,皆以宝钞为唯一结算货币!
海外金银、宝石、香料,源源不断流入大明国库!臣请陛下,在申城设立大明通商总司,下辖各大远洋商行,发行股份凭据,允许官民参股,以聚天下财力,助力工业革新与海外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