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躺著一个赤身裸体的中年男人,身上连著各种管线,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一个戴著口罩和手术帽的男人——李医生,正弯腰检查男人的瞳孔。
旁边站著另外两个助手,隨时待命。
“荣哥。”李医生抬头,眼神透过护目镜看过来。
“继续。”陈锦荣走到金属台边,低头打量。
男人闭著眼,麻醉状態下的面部肌肉鬆弛,看起来就像睡著了。
胸口隨著呼吸机的作用规律起伏。
陈锦荣的目光滑过男人的身体,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將入库的商品。
皮肤还算紧致,没有明显疤痕。腹部因脂肪肝稍有隆起,但问题不大。
“脂肪肝情况”他问。
“b超显示轻度,不影响肾功。摘取前可以做一次快速灌注清洗。”李医生回答。
“角膜呢”
“角膜状態很好,预计保存期能达到七天以上。”
陈锦荣满意地嗯了一声。
“按原计划进行。角膜摘取安排在凌晨三点,肾臟在凌晨五点。储存方案照旧。客户那边,早上八点来提货。”
“明白。”
陈锦荣又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回到缓衝间,他脱掉无菌服,仔细洗手。
水流哗哗,冲刷著他修长的手指。
这双手,从未直接沾染血腥。
但它签署的每一份“服务协议”,它点过的每一笔转帐,都连著地下三层那些无声消逝的生命。
陈锦荣擦乾手,走出缓衝间。
阿豪还等在门口。
“荣哥,3號房的那位客人,想见您。”阿豪低声说。
“现在”
“是。他说有笔新生意想谈,金额很大。”
陈锦荣挑了挑眉。
3號房是他用来接待最重要客户的包厢,此刻在里面的是一个大公司的財务总监,姓周。
之前通过他这里洗过不少钱,算是老客户。
“好,我上去。”
他重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上升时,他微微皱眉。
周总监这么晚急著见他,恐怕不是小事。
要么是资金量巨大,要么是需求特殊。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更高的利润,以及……更高的风险。
但他喜欢风险。
风险与利润,从来都是双生子。
————
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识锁定那个深红光点。
陈锦荣。
罪恶值8800点。
十年前,第一次以六十万价格“保管”一个活体供体,开启了他的血腥“服务”生涯。
第一次恶行,源於对暴利的渴望和对他人生命的彻底物化。
他將活生生的人视为可拆解的“货物”,將医疗设备和技术变成掠夺生命的工具,在霓虹灯下建造了一座现代化的人体零件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