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璐璐瞅着他的脸,蔚蓝色眸子里,满是不相信的样子。
肇英被她瞅毛了,说:“不是,姐,你这么瞪着眼睛瞅我干啥,你是不相信我呗?”
高璐璐的目光,倏地变得柔软起来,“我相信我弟,既然你不想跟姐说,我也不打听,那是你的商业秘密,姐懂。不过肇英,如果你以后办这件大事时,有用得着姐的地方,尽管跟姐吱声。”
“谢谢姐!还是我姐好啊。”肇英感动地说。
高璐璐打开车门,叹了口气:“唉,只是现在姜大路遇到了坎儿,许多人阴阳怪气、明枪暗箭的,我觉着他挺难的,就想让你掫他一把,没想到你二分钱的小葱,还拿一把了。得了,既然你有你的宏伟计划,姐也不逼你,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看怎么样才能帮他渡过难关。”
这是肇英第一次走进姜大路办公室。
虽然时常驾车经过这个大院,偶尔也会抬头看上那么几眼,但对这栋具有特殊意义的大楼,他心里却充满了复杂情绪,敬而远之,若即若离,爱恨交加。
姜大路正与郝时交代工作,他没想到,自己没有邀请,有些清高自傲的肇英会自己走进他的办公室。于是,他立即中断了与郝时的谈话,站起来主动向肇英伸出手。
来时心潮澎湃,心中有许多话要对姜大路说,但一旦真正坐下了,肇英却显得拘谨起来。他的脸颊泛起微微红潮,嘴巴张了张,不知如何开口。
他忽然想,自己贸然来到姜大路办公室,是不是有点心血来潮?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是自己曾经被姜大路微服私访自己的公司,而被他感动过,来这里自作多情?甚至,他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贸然迈进这个高门槛……
肇英的复杂的表情,被姜大路看在眼里。他在他身边坐下,将郝时临走时沏的茶推给他,“喝点水,肇英,我这茶和你的俄罗斯正宗红茶没法比,将就着喝吧。”
肇英果然喝了口茶,说:“这茶确实一般,哪天,我给你拿点好茶过来。”
姜大路说:“我喝这茶习惯了。哎,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肇英的眼光游移了下,又喝了口茶水,才说:“虽然乌苏市的境外园区我帮不上忙,但我有个主意,不知您想不想听……”
“好啊,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姜大路转向肇英看着他,目光灼灼。
恤品江县许多外经贸企业家,平生第一次得到县委邀请,而且还揣着姜大路郑重其事,亲笔签名的邀请函,邀请他们来县委会议室议事。
这一举措,不免让“款子”们心潮起伏,激动万分,感慨万端。因为他们从事外经贸这么多年,许多人还没见过县委书记,也从未踏进过县委大院,更不要说被县里的一把手亲笔签名,邀请他们来“共商大事”了。
所以这天早上,还没到上班时间,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提前来到县委大楼。
于是,这里出现了一个颇为壮观的景象,几十辆豪华的外国名车,一下将恤品江县委大院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这里要举办大型豪华车展呢。
下了车后,这些基本相互熟识的“款子”们发现,大家的穿着都很正式,西服革履,领带皮鞋,干净整洁,走路说话也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意、随便了,嘻嘻哈哈。他们彼此用庄重的语气和神情,客气地打着招呼,脸上笼罩着某种神秘的色彩。
似乎,他们是要去参加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一般,内心充满了神圣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