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建设搬迁安置楼,你可是签了合同的,”余凯旋不想跟他废话,“合同规定的搬迁时间,快要到了,你想想办法,筹集些资金,尽快把安置楼建完,让太平村的村民们搬进来。不然要是洪水倒灌进太平村的地下采空区,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太平煤矿封了,我上哪整钱去啊,我也不会屙金子。”韩春生简直耍赖了。
刘媛媛看余凯旋脸色阴沉下来,不想使气氛僵下去,说:“余县长,办法不是没有,其实,全在您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余凯旋冷着脸子问。
刘媛媛笑吟吟地说:“只要您下个令,太平煤矿和富平煤矿解封,钱不就有了吗?”
“可据我所知,你们太平煤矿的安全整顿,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怎么解封?”余凯旋表情肃穆地问。
“那我就没办法了,”韩春生大手摊开,耸了耸肩膀做无奈状,“你一面朝我要税,一面还要把我的煤矿封停,这不是朝寡妇要孩子吗!”
刘大壮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唇枪舌剑只能升级,依着两个强人性格,保不齐要发生“战斗”。他想缓和一下气氛,试探地对余凯旋说:“要不这样行不,将太平煤矿发生矿难的巷道清理干净,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咱把封条揭了吧?”
余凯旋觉得他这话等于没说,知道这家伙屁股又坐到韩春生那边了,不悦地说:“你这馊主意等于废话,你敢批准开采吗?”
刘大壮脸色难堪,不敢说话了。
这时,韩春生接了个电话。
结束通话,他突然恼怒起来,“咱今天免谈吧,余县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公安局和安监局如此对待我,把我当犯人,我还管他妈什么安置楼啊,你们爱他妈咋地,咋地吧!”
原来昨晚下班前,姜大路把鞠明鑫和张铭叫到办公室,想听听太平煤矿安全整顿情况。乌苏市木材加工园区有温兆贤坐镇指挥,有包公这个里外通协助,建设进展神速,姜大路心中有数了,便开始关注太平村安置楼的建设情况。
昨晚他做了个梦,梦见他家老屋塌了。
在梦中,姜大路被一根房梁砸中大腿。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动弹不得。于是深陷恐惧中的他,开始大声哭嚎,喊高明哲救命。可是他呼喊了半晌,也没人答应。
他又喊高永林爷爷救命。
还好,老爷子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来了,却不想脚下突然塌陷,老爷子瞬间不见了踪影,接着他也跟着向空洞黑暗的深渊坠落下去。
他看不清黑洞有多深,惊惧中只感到一阵阵针扎似的凉风,从似乎涌动着冰水的深渊中,不断地翻滚上来,小刀一样割开他的衣服扣子,并一点点将衣服割成一条条丝麻样的东西。
最后,他赤裸着坠落的身体上,满是刀割一样的血痕,冷风顺着血痕缝隙钻进他的肌肤、骨缝,让他痛不欲生。
姜大路顾不得恐惧和疼痛,伸手去捞救先下坠的高永林。
可他怎么也够不到高永林,指尖已经触碰到一起,却抓不住高永林的手,眼睁睁看着他下坠的速度比自己快。越来越快,姜大路急了,大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