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不会也要参加狩猎吧”
既是秋弥大典,所有人皆可参加,只不过比赛一旦开始,刀箭无眼,很容易遇到危险,所以大多是男子参加。
女子的射箭比赛是在明日,大多是在箭靶上放几个苹果或梨子,女眷在不远处拉弓射箭,玩闹似的,搏个好彩头。
哪有直接进围场狩猎的
裴无风虽然提前教导过妹妹箭术,但也没想到她会选这么危险的方式。
裴家人齐齐起身,想要將人拦下,可还没来得及劝说,裴央央就道:“爹娘,哥哥,我不是来参加比赛的,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闻言,四人齐齐顿住。
这话让他们不由想起皇上昨日的举动。
央央该不会是……
只见她眼睛亮晶晶,阳光下微微抬起小脸,充满自信和期待,又朝最上面的谢凛看去。
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一切。
凛哥哥,你看好,我也要回礼了。
谢凛看著她的目光,半晌,本来紧握扶手的动作慢慢放鬆,身体略微后仰,直视著她。
他的央央要给他回礼。
下聘之后回礼,是女方极高的诚意,代表她对男子十分满意,也代表共度一生的决心。
只不过通常女方家中为了彰显女儿金贵,也为了矜持,大顺很少会有女方主动回礼,免得被婆家看轻。
更別说还是这般,以相同的方式,由女子亲自准备礼物。
央央本可以不这样做。
这事若是传出去,或许会有人说她迫不及待想要成亲,落下一些流言蜚语。
但谢凛知道,她是在安他的心。
从古至今,似乎再没一任皇帝像他这样患得患失。
明明天下第一,明明权倾一切,却总是忧心,不为江山,而是为她。
反覆確认她是否真的回来了。
反覆担心她是否会再次离去。
反覆害怕她现在喜欢他吗以后喜欢他吗有一天会不会不再爱他
他藏得很深,像一场大病,却又不敢让人知道,更怕惹她反感,毕竟这糟糕的性格没人会喜欢。
但她发现了。
所以她收下了他的聘礼,然后毫不吝嗇地回礼,表达自己的心意。
谢凛看著她,整颗心像栓著两朵云,飘啊飘啊,飞上天去,甚至连他整个人都要一併飞起来。
这还需要准备什么回礼
就算央央只是隨手从脚边折下一片草叶,说这个就是回礼,他也会珍之重之,认认真真收藏一辈子。
可她怎么会送他一根草
她当然要送他最好的。
就像自己送她那样。
驀地,谢凛笑了。
他鲜少在文武百官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这次却根本控制不住,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期待,然后在所有人或震惊、或疑惑的目光中,轻轻朝站在围场中的少女点了点头。
“去吧。”
裴央央立即翻身上马。
这匹枣红马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平时就经常骑,与她配合密切。
她拉紧韁绳,转头道:“爹娘,大哥,你们放心,我已经跟二哥学过箭术,会量力而行的!”
“驾!”
说完,骑著马如同一团火,飞快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