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百万年又如何
能走到这一步的存在,绝不会是单纯的受害者。
韩阳察觉到,冰凤的故事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其中必有隱情或省略。
那界主再厉害,又怎能如此轻易囚禁一只六阶巔峰的纯血冰凤
即便是趁其重伤,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被囚禁百万年,还能保持五阶巔峰的境界
这种生命力未免太过顽强了。
“它在隱藏什么……”
韩阳心中暗自思量,“或者,它在试探我”
他不在乎冰凤说了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话语不过是迷雾,真相隱藏在实力之中。
重要的是,眼前確实是一只本源严重受损,实力大减的纯血真灵。
这才是最大机缘。
至於救它脱困
那要看代价与回报是否匹配。
韩阳收起了之前的客气,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冰冷。
“你的故事很精彩,你的遭遇也確实令人同情。”
“但是,你现在要跟我谈交易谈条件”
韩阳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无情的弧度:
“你是不是还没完全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冰凤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真灵之身,愿与你平等交易,已是对你莫大尊重。”
“平等”
韩阳打断了它的话,“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隱隱升腾,化神初期的修为完全展开,却隱隱带著一种超越境界的压迫感:
“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现在的你,不过是被锁链困住,命悬一线的囚徒。而我,是那个能够决定你生死,决定你能否重获自由的人。”
“千年护道上古秘辛”
韩阳摇了摇头,“你一个本源受损,自身都难保的妖族,有什么资格与我做交易”
“你又拿什么来保证,脱困之后不会反噬”
“你!”
冰凤眼中寒光大盛,真灵的威压骤然释放!
但那股威压刚到韩阳身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於无形。
“怎么,说到痛处了”韩阳神色不变。
“你被囚禁百万年,本源十不存一,如今连这锁链都挣脱不了。而我,有能力杀你,也有能力……救你。”
“更何况,我凭什么相信你
相信一个被囚禁了百万年的真灵,脱困后不会反噬你的誓言,在绝对的利益和生存面前,有多重的分量”
韩阳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刺破了冰凤试图维持的最后尊严与谈判筹码。
冰凤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眼中的期盼火焰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被看穿的羞愤、无力,以及绝望。
韩阳看著它的反应,知道击中了要害。
他语气稍缓,但依旧强势:
“你很清楚。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谈条件,而是……活下去,重获自由。”
“而我,是你百万年来遇到的,唯一有可能帮你做到这一点的人。”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交易了。”
“我们之间,不是平等交易。而是……一场基於我单方面评估后,是否愿意出手相助的抉择。”
“你是否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取决於你的態度,你所能打动我的价值,以及……你是否足够识时务。”
冰凤身上的锁链开始轻微震颤,那不是愤怒,而是內心深处被彻底看穿后的战慄。
她確实在赌,赌这个人族修士会贪图真灵的价值,会渴望得到一只冰凤的友谊或承诺。
但她错了。
眼前这个年轻修士,比她想得更冷静,更清醒,也更……残酷。
“你……”冰凤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想要什么”
韩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很简单,”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死。”
“要么奉我为主。”
“没有第三条路。”
韩阳將选择权,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拋回给了冰凤。
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这就是他的態度。
话音落地,地宫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冰凤的眼神从错愕转为震惊,从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怨毒。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
“奉你为主区区一个人族化神,竟敢让真灵认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人族小辈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真灵生来高傲,寧死不屈!你这是在侮辱我整个冰凤一族!”
真灵认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灵一族生来高傲,血脉尊贵,俯瞰万灵。
即便是在上古时代,那些诸天的大能,也极少有能让真灵认主的。
即便有,那也是双方实力差距极大,或者有特殊机缘。
而现在,一个区区化神初期的人族修士,竟然要让她。
一只纯血冰凤,认他为主
她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恐怖的寒气不受控制爆发,整个地宫温度骤降,连韩阳周身的淡金光晕都微微波动!
陆明月和裴诗涵更是感到气血都快要冻结,连忙全力运转法力抵抗。
然而,面对冰凤的暴怒,韩阳神色丝毫未变。
他只是静静看著它,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浮现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將袭来的寒气尽数挡在三丈之外。
“高傲寧死不屈”
韩阳轻笑一声,“如果你真的寧死不屈,早在一百万多年前,当年囚禁你的时候,你就该自爆本源,与她同归於尽,或者至少不让她得逞。可你没有。”
“你选择苟活了下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忍受了百万年的抽取与折磨。”
“为什么因为你想活著,你想復仇。”
“毕竟,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吗”
“你也不想永远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吧,冰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