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电话里质疑道:“三天……够吗阿卜杜拉二世不是纸糊的,哈希姆家族在约旦经营了近八十年!”
“不要求三天內就完成顛覆,”科罗拉多解释道,声音带著一种政客特有的、混合著承诺与模糊的腔调:
“我们要的是在三天內,製造出足够巨大的政治压力,让阿卜杜拉二世和他的核心圈感到王位及及可危,让国际社会看到约旦內部的不稳定,这种高压態势,足以迫使他重新权衡利弊,很有可能为了保住王室延续而选择妥协退让,下令撤军。这比直接的军事对抗,对我们所有人都更有利。”
內塔胡沉默了,他听出了科罗拉多话中隱含的意思:美国不愿意直接军事介入,於是选择了成本更低、风险更可控的“內部顛覆”路径,而以色列军队,成了为这个政治赌博贏得时间的“血肉盾牌”。
他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和不信任。
美国已经屡次让他失望,从最初的“坚定支持”到后来的“战略沉默”,再到现在的“內部策反”方案,每一次都让以色列独自承受最直接的伤害。
但他也清楚,以色列没有选择。
失去美国的支持,以色列在中东將更加孤立。
几秒钟的权衡后,內塔胡沙哑著嗓子,几乎是咬著牙说道:“好,三天。我们可以守住三天。”
“无论如何,坚守是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科罗拉多没有给出明確保证,只是再次强调了要求,“胜利一定属於我们,属於捍卫自身权利的以色列。”
內塔胡没有再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
胜利他现在只想儘可能少死一些士兵,守住那片已经浸透鲜血的土地。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盘旋。
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北方,眼神阴鷙而充满了深重的忧虑。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格外苍老和疲惫,他不信任华盛顿的承诺,但此刻,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己方士兵的坚韧和牺牲上,以及那渺茫的、关於约旦內乱的政治赌註上。
上午八点整,戈尔净农场上空。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薄雾,但也照亮了正在逼近的死亡阴云。
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伴隨著雷鸣般的引擎轰鸣声迅速放大,约旦皇家空军出动了其几乎全部的家底——超过八十架f-16战斗机和部分f-5e战机,如同庞大的蜂群,铺天盖地而来。
由於以色列在该区域的防空体系已被5c此前数日的空袭基本摧毁,残存的少量“铁穹”和“箭”式系统在如此庞大的机群面前显得杯水车薪,且很快被压制或摧毁。
约旦战机几乎没有遇到有效的空中拦截,轻鬆获得了战场制空权。
它们分成数个波次,在预警机和地面引导下,如同猎食的鹰隼,扑向早已被侦察锁定的以军目標:
隱蔽的步兵掩体、指挥所、通信枢纽、迫击炮阵地、后勤补给点、以及任何可疑的车辆集结地。
“投弹!”
“目標锁定,发射!”
……
飞行员冷静的口令透过无线电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