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惊仙微微摇头道。
“我明白,仙子可放心在此处静养,不会有人来打扰,若城池真的被青禾军攻破,仙子只管离去,不用管我们。”
赵玉清美眸澄澈道。
“嗯。”
上官惊仙轻点臻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今日一战,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以她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挡得住三万青禾军精锐,??扭转战局的作用!
若不是司马无敌托大,要跟她单挑,今日的守城战也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后面,只要青禾军集中精锐大军猛攻城池,哪怕她伤势痊癒,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了!
……
深夜丑时。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起伏的青峦之间,茂密的森林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將三千黑甲弓骑兵妥帖藏於腹中。
巨树参天,枝椏交错,浓密的叶冠遮天蔽日,连星月的微光也难以穿透,唯有偶尔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混著战马鼻息的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瀰漫。
三千骑兵全部身著漆黑轻便皮甲,甲片薄而坚韧,贴合身形,既不影响动作舒展,又能抵御轻兵器侵袭,在昏暗里泛著哑光,与他们蛰伏的身影融为一体。
每一匹战马都被精心收束了蹄铁,嘴上套著麻布,即便偶尔躁动,也只发出极低的呜咽,全然不似三千之眾,倒像林间蛰伏的狩猎者,静待猎物出现。
“营主,前方十里,青禾军大营已探明!”
两名斥候一身黑衣,身形如狸猫般穿梭过林间暗影,单膝跪地时带起的草叶簌簌作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大营连绵三里,营帐密布,估摸著有数万兵力驻守,粮草营设在西侧,靠著乾涸的河床,天乾物燥,极易引燃!”
“好,天助我也!”
树林中,纳兰明德的目光在暗影中闪烁。
他身披同款黑色轻便皮甲,领口与袖口缝著细密的皮革绳结,既简洁又结实,面容冷峻如冰,眼底却燃著一簇猎猎火苗。
他抬手按住腰间环首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沉默片刻,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备战,隨我绕至大营后侧,以火箭袭其粮仓,得手后立刻撤离,不得恋战!”
“诺!”
军令无声传递,三千黑甲弓骑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拔营,马蹄裹著厚布,在林间小径上踏出细碎的声响,朝著青禾军军大营的方向潜行。
夜色正浓,风是乾燥的,带著五月特有的燥热气息,吹过草木,都透著易燃的焦躁。
其实,三千黑甲弓骑下午就来到了閬中县城境內,並且沿路隱藏踪跡,但凡发现他们身影的行人,都被看押捆绑,以防路人通风报信!
一路上,只有少量的青禾军斥候,但只要一碰面,就会被三千黑甲弓骑的精锐斥候轻鬆解决!
三千黑甲骑兵中,一半都是草原纳兰部族人,所以他们的骑射功夫,比半路出家的青禾军骑兵强上太多,两者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若不是下午来时,青禾军已经退回大营,他们也早已经加入战场!
此刻,三千黑甲弓骑如一条蜿蜒的漆黑长龙,悄无声息的走在林间道路上,所有人都牵著马匹,嘴里咬著木棒,不发出一丝声响。
远处的青禾军大营內,篝火点点,士卒们大多已沉入梦乡,只有少数哨兵在营寨外围巡逻。
经过白日的大战,司马无敌身受重伤,青禾军士卒都以全无战意。
大营中哨塔上的哨兵,打盹的打盹,閒聊的閒聊,全然未曾察觉一支如幽灵般的三千铁骑,已悄然来到大营后方的三里处。
大营粮仓区域,一排排粮囤堆得如同小山,帆布覆盖下,是满仓的粮草,因连日无雨,帆布与粮草都乾燥得厉害,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起滔天大火。
然而,负责看守粮仓的青禾军士卒却偷起了懒,巡逻士卒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几名士卒怀里抱著长枪,依靠著粮仓打著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