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晚了,不麻烦別人,你把钥匙给我就行,谢谢你了,朱主任!”何凯掛了电话,轻轻舒了口气。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帮他整理散落物品的秦嵐抬起头,美眸中带著关切和一丝不解。
她將几本书摞好,走到何凯身边,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急著搬这里……確实让人不舒服,但也不用这么赶,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透彻,“你刚才在会上,为什么选择那样处理侯德奎我看得出来,那个罗县长是想保他,而成海书记是想藉机帮你搬掉这块绊脚石,你提出让他『留职察看』,看似宽大,实则……是有什么更深的想法吗”
何凯转过身,看著秦嵐清澈而聪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完全放下戒备,坦诚自己的想法。他拉过秦嵐的手,走到相对乾净些的床边坐下。
“秦嵐,你看得很准。”
何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思索,“事情確实没那么简单。罗中平的態度很明显,他和侯德奎利益绑定很深,今晚他千方百计想把事情压下去,把影响降到最低,最后提出让侯德奎停职协助,就是想把他这颗钉子继续钉在我身边,好隨时给我使绊子,架空我。”
“而成海书记...”
何凯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和复杂的情绪,“他是想帮我。他想借著这件事,名正言顺地把侯德奎彻底踢开,至少是暂时隔离,为我扫清障碍。这份心意,我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我们真的强行把侯德奎停职,甚至希望藉此把他扳倒,现实吗仅仅因为儿子犯罪,就能把一位在基层经营多年、关係盘根错节的镇长轻易拉下马证据呢侯德奎本人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目前没有!”
“这確实是个事实,现在可没有连坐这一说了!”
“对,所以这件事最多是管教不严、失职失察,罗中平说得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实情,这属於家风和领导责任问题,党纪处分可以有,但想靠这个就让他彻底倒台,很难,尤其是有罗中平在县里斡旋的情况下。”
秦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话道,“而且,就算真的停了他的职,他离开了镇政府,就真的消停了吗他在黑山镇经营十几年,耳目眾多,亲信遍布。”
何凯点了点头,示意秦嵐接著说。
“他躲在暗处,遥控指挥,给你製造麻烦,可能比明面上更难防范,到时候,你才是真的被架空了,政令出不了办公室。”
“对!”
何凯讚赏地看了秦嵐一眼,果然是心有灵犀,“这就是我担心的,所以,与其让他躲到暗处变成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人的毒蛇,不如把他放在明处,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我让他留职,留下一定的权力,这样一来,他名义上还是镇长,但实际上已经被他的嫡系架空,成了摆设。”
“何凯,我估计这一点可能不会如你所愿!”
“或许吧,不过他的那些老部下、利益伙伴,看到他被如此对待,会怎么想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进一步的想法还是重新站队人心是会浮动的!”
秦嵐还是摇了摇头,“何凯,你这话有点道理,不过你能保证他的那些嫡系就没有把柄捏在他手里侯德奎这也是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