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平摇了摇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只是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声音微弱却坚定:“不用,抓紧时间,智博耽误不起。”
队伍在山林中艰难穿行,没有人敢停歇太久。饿了,就啃一口随身携带的干硬窝头;渴了,就喝一口山间的清泉;累了,就互相搀扶着,咬着牙坚持。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掉队。
途中,他们曾远远看到一支日军巡逻队沿着山脚移动,队员们立刻屏住呼吸,迅速躲进密林深处的沟壑中,借着茂密的灌木丛掩护,直到巡逻队走远,才敢继续前行。还有一次,一名队员不小心踩断了树枝,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所有人瞬间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确认没有惊动敌人,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在紧张的行军中悄然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午后,太阳渐渐西斜,山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经过大半天的艰难跋涉,当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前方一片隐蔽的山壁上时,负责探路的队员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到了!我们到密营了!”
众人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顺着队员指的方向看去,山壁上有一个隐蔽的洞口,被藤蔓和灌木丛巧妙遮掩,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竟是一处藏身之所。
游击队员们熟练地拨开藤蔓,露出洞口。赵刚率先走进洞内查看,片刻后出来招手:“里面安全,快把伤员抬进去!”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李智博的担架抬进洞内,马云飞和另一名队员搀扶着欧阳剑平,慢慢走了进去。高寒紧随其后,目光四处打量,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感。
洞内空间不算宽敞,却十分干燥,岩壁上挂着几盏油灯,被队员们点燃后,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洞窟。洞内一侧铺着干草,算是简易的床铺;另一侧摆放着几个木箱,里面装着药品、粮食和武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显然是平时做饭的地方。
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了外面的战火与搜捕,是此刻最温暖、最安全的避难所。
“大家先休息一下,检查伤口,我去准备热水和吃的。”一名负责后勤的游击队员说道,立刻忙碌起来。
卫生员则赶紧拿出医疗箱,走到李智博的担架旁,再次为他检查体温、更换绷带,动作轻柔而熟练。
欧阳剑平被扶到干草铺成的“床”上坐下,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疲惫地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马云飞和高寒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关切。
赵刚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山林,眉头依旧紧锁:“主力部队估计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继续加强警戒,直到所有人汇合。”
“是!”洞口的队员们齐声应道。
洞窟内,油灯的光芒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安心的脸庞。虽然危机尚未完全解除,战友的牺牲仍让人悲痛,伤员的情况依旧让人担忧,但至少此刻,他们暂时脱离了险境,有了喘息的机会。
隐秘的转移,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短暂的休整,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日军的搜捕不会停止,“玄铁”的秘密尚未完全解开,抗日救国的道路,依旧漫长而艰险。
但只要活着,只要战友还在,只要信仰不灭,他们就会继续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