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没理。他盯着那些新出现的矿脉生物,眼神锐利得像刀。
“陈健,弱点。”
“什、什么?”
“这些东西的弱点!”林枫吼道,“凡是生物,就有弱点!告诉我!”
陈健手忙脚乱地翻他的记录本:“根据初步分析……它们的主要成分是硅基和碳基的复合结构,能量来源是吞噬稀有矿物……弱点……弱点可能是……”
他停住了,抬头看林枫,眼睛瞪大:“水。”
“水?”
“对!它们的细胞结构对水极其敏感!接触大量水会导致结构崩解!”陈健语速飞快,“就像石灰遇水发热一样,但反应剧烈得多!”
林枫转身,看向营地东边——那里有条淡水溪流,是他们五年的水源。
又看向南边——是海。
再看向那些正缓缓逼近的矿脉生物。它们移动的方向,是朝着营地,也是朝着……溪流?
“它们要去喝水?”李瑶惊呼。
“不,”林枫说,“它们要去污染水源。”
他瞬间想明白了——这些生物靠吃矿为生,但它们也需要水来维持某种生理活动。而一旦它们进入溪流,整条溪流的水都会被污染,营地就完了。
“王海!”
“在!”
“带你的人,去溪流上游筑坝!把水引开!不能让它们碰到水!”
“明白!”王海抓起斧头就跑。
“陈健!你那些烟雾弹,对这东西有用吗?”
“理论上……有用!烟雾弹里有大量水分!”
“全部拿出来!有多少用多少!”
陈健冲向工作棚。
“林医生!准备烧伤和化学灼伤的治疗方案!”
林清音点头,跑向医疗棚。
“赵教授!把你所有的作物样本,尤其是抗旱的品种,转移到最安全的地方!万一水源被污染,我们得靠那些作物活命!”
赵明扛起锄头就往田里跑。
“李瑶!”林枫最后看向她,“你的任务最重——记录下这一切。如果我们赢了,这就是史诗。如果我们输了……”
他顿了顿:“这就是墓碑。”
李瑶用力点头,炭笔已经握在手里。
林枫走到木桩前,看着那份名单。十五个名字,十五个活生生的人,十五个把命交到他手里的人。
他伸手,在名单最上面,加了一个名字。
林枫。
墨迹未干,和
“好了。”他转身,面对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巨物,从腰间抽出那把用了五年的石斧——虽然早就有了铁斧,但他还是习惯带着这个。
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名单有了,”他说,“现在该干活了。”
矿脉生物又发出一声嘶鸣,这次更近,近得能看清它们体表那些晶体般的结构在蠕动。
而溪流方向,已经传来王海的吼声和筑坝的敲击声。
林枫握紧斧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是你们的矿硬——”
他举起斧头。
“还是我的命硬。”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