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香气和甜点的淡淡甜味。这里是商务人士偏爱的场所,安静、私密,又不失格调。
靠窗的位置,严格和杨真真相对而坐。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严格是美式,真真是拿铁。桌上还摊开着一份建筑设计图纸和几份合同草案。
“华荣集团的王总一向准时,应该快到了。”严格看了眼腕表,语气平稳。
真真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自从迎新晚会后,严格对她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工作中,他们成了配合默契的搭档;私下里,虽然还谈不上朋友,但至少没有了最初的疏离感。
今天他们要见的是一位重要的潜在客户,如果能拿下华荣集团的新商业综合体项目,对层峰来说将是一次重要的突破。真真为此准备了整整一周的设计方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真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西装,神情有些疲惫,正是钟昊天。而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那个齐肩短发、打扮时尚的女子——
夏友善。
真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被陷害的绝望,自己被混混抓走的恐惧,孩子被偷走嫁祸的痛楚,还有夏友善那张看似温柔实则恶毒的脸...
“怎么了?”严格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钟昊天显然也看到了真真。他的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松开夏友善的手,快步走了过来。
“真真!”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和急切,“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我回市场找过你几次,他们都说你们搬家了。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真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我为什么要和你说?我们很熟吗?”
这话说得直接而冰冷,钟昊天明显愣住了。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顺从、对他言听计从的杨真真,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真真,你从前从来不会如此...急言令色。”他的声音有些受伤,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真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怎么,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被你妈妈随意指责、羞辱,然后还要笑着说‘没关系’吗?”
“真真,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妈的错!”钟昊天急忙辩解,“我已经和她好好谈过了,她答应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伸手就要去抓真真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真真皮肤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插进来,挡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