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友善女士吗?”为首的警察出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嫌诬告陷害和指使他人作伪证,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夏友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甚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正在开会...”
“是不是误会,调查后自然清楚。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高管们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夏友善感到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那种从小到大习惯了的仰视和羡慕,此刻变成了惊疑和审视。
“我要找我的律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到局里再说。请。”警察做了个手势。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友善被带出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她经过之处,员工们纷纷侧目,震惊、好奇、幸灾乐祸...各种眼神交织。
幸福地产,这家她父亲一手创立、她从小就被教导要继承的企业,此刻在她心中轰然倒塌的不是大厦,而是她二十六年来精心构筑的完美形象。
警车驶离时,夏友善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大厦,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想起杨真真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想起昨天转账时那一丝不安,想起父亲和杨柳重逢时的场景...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夏正松和于靓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安局。于靓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夏正松脸色铁青,但眼中更多的是震惊和不解。
“警察同志,我女儿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正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接待的警察将情况简要说明:“夏友善涉嫌收买他人诬告陷害‘杨记新篇’餐厅,导致餐厅停业,经营者名誉受损。现有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监控录像等证据,基本事实清楚。”
“不可能!”于靓激动地说,“友善怎么会做这种事?她是个好孩子,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夏夫人,证据确凿。”警察的语气平静但坚定,“李强已经全部招供,指认就是夏友善指使的。而且我们调查发现,上个月杨真真女士和助理遭遇混混骚扰的事件,也与夏友善有关。”
夏正松如遭雷击,后退一步,几乎站不稳...
“我们能见见她吗?”他的声音干涩。
在会见室里,夏友善一看到父母就哭了:“爸,妈,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什么?”夏正松的声音严厉,“气不过杨柳的女儿比你优秀?还是气不过你喜欢的钟昊天喜欢她?!”
“我...”夏友善语塞,只能哭。
于靓心疼地抱住女儿,转向丈夫:“正松,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救女儿...她才二十六岁,不能坐牢啊!”
夏正松痛苦地闭上眼睛。理智告诉他,女儿做错了,应该受到惩罚。但情感上,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是他和于靓的骄傲...
“警察说,如果受害者愿意出具谅解书,量刑时可能会考虑从轻。”他低声说。
于靓的眼睛亮了:“那我们去找杨柳!去求她们原谅!正松,你和杨柳有旧情,她一定会看你的面子的!”
夏正松犹豫了。前几日刚重逢,今天就因为女儿的事去求情...这太尴尬,也太伤自尊。但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脸,他最终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金源花园1901室的门铃响了。
紫灵正在客厅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杨柳和秀鸾。听到夏友善不仅这次陷害她们,上个月的混混事件也是她指使的,秀鸾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夏友善!怎么这么恶毒?!我们哪里得罪她了?!”
杨柳则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后怕:“如果真真没有查到证据...如果警察相信了他们...我们的店就毁了,说不定还要坐牢...”
“所以这次,绝对不能原谅。”紫灵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次原谅是宽容,两次原谅是纵容。她已经触碰了法律底线,必须承担后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紫灵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回头对母亲说:“是夏正松和于靓。”
杨柳的身体僵了一下,秀鸾则直接站起来:“他们还敢来?!我去赶他们走!”
“干妈,让他们进来吧。”紫灵平静地说,“有些话,当面说清楚也好。”
门开了。夏正松和于靓站在门外,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焦急、尴尬、恳求。
“杨柳,秀鸾,真真...”夏正松的声音干涩,“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客厅里,气氛凝重。夏正松和于靓坐在一侧,杨柳、秀鸾和紫灵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宽大的茶几,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于靓一坐下就哭了:“杨柳,秀鸾,真真...求求你们,原谅友善吧...她还只是个孩子,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夏正松也看向杨柳,眼中满是恳求:“杨柳,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求你们出具一份谅解书。友善不能坐牢,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杨柳咬着嘴唇,眼神挣扎。她看看夏正松,又看看女儿,不知该如何回应。
紫灵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然后看向夏正松和于靓,声音平静但坚定:“夏总,夏夫人,抱歉,这恐怕不行。”
于靓的哭声戛然而止,夏正松的脸色变了。
“夏友善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我们了。”紫灵继续说,“上个月,我和我的助理在工地遭遇混混骚扰,差点出事。那次,我已经查到了是她指使的,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