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比中院宽敞些,住了三户人家。最显眼的是阎埠贵家——他是小学老师,文化人,家里书多,人也讲究。
何雨水走出月亮门,果然看到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瘦瘦高高的,正拿着一个铁皮水壶给几盆花浇水。那些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普通的月季和菊花,但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
“雨水啊!这是去哪呀!”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阎老师好。”何雨水乖巧地打招呼,“我想去门口等等我哥,他也不知道去哪了。”
“在门口等等就行,可别跑远了。”阎埠贵放下水壶,走过来,语气认真,“现在国家虽然解放了,但外边正乱着呢。前几天街道办刚开会,说要警惕特务破坏。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能乱跑,知道吗?”
他的关心是真心的。阎埠贵虽然后来在剧情里显得算计、抠门,但作为老师,对孩子的安全还是很上心的。
“知道了,阎老师。”何雨水点头,“我就在门口,不跑远。”
“那就好。”阎埠贵满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雨水,你今年上一年级了吧?学习跟得上吗?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阎老师。”
“谢谢阎老师,我会的。”
走出四合院大门,何雨水站在胡同里,深深吸了一口气。1950年北京的空气,和后世完全不同——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工业污染,只有炊烟、煤烟和清晨露水的混合味道。胡同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灰色的砖墙,墙头偶尔探出几枝枣树枝。
这就是老四九城啊。
何雨水沿着胡同慢慢走,观察着周围。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起,穿着蓝色或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骑车经过;提着菜篮子的妇女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着哪家菜站来了新鲜白菜;几个小孩在胡同口跳皮筋,嘴里唱着“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陌生。
她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个时代的人们脸上有一种特殊的表情——既有新中国成立后的希望和干劲,也有经历过战乱后的谨慎和疲惫。衣服大多是灰蓝黑三色,补丁很常见,但都洗得干净。
站了大概二十分钟,何雨水转身往回走。她没看到何雨柱——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回到四合院时,阎埠贵还在前院,正拿着一本书看。看到何雨水回来,他抬头笑了笑:“没找着柱子吧?那小子,准是又去护城河捞鱼去了。”
何雨水心里一动。对了,原剧情里,何雨柱小时候确实喜欢去护城河摸鱼抓虾,为此没少挨何大清的揍。
“谢谢阎老师,我回家了。”她礼貌地说。
“去吧,中午要是没人做饭,来阎老师家吃。”阎埠贵难得大方一次——也许是因为何雨水今天特别乖巧。
回到中院自己家,何雨水关上门,终于可以静下来思考。
现在是1950年,何大清还没跟着白寡妇跑路,剧情还没正式开始。何雨柱十五岁,在饭馆当学徒,虽然憨厚但已经开始显现厨艺天赋。贾东旭十八岁。易中海正当壮年,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聋老太太应该已经住进后院了...
而她,何雨水,六岁,小学一年级。
这一世的任务是什么?系统只说“来到情满四合院世界”,没有具体指示。但既然来了,她总不能像原主那样,在这个大院里默默无闻地长大,最后看着傻柱被算计一辈子,死在桥洞底下吧?
何雨水走到书桌前,翻开那几本课本。语文、算术、自然,内容都很简单。但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教育水平有限,很多人连小学都读不完。如果能好好读书,将来考个中专甚至大学,人生会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