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何雨水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有筹码。”
“什么筹码?”
“他要跟白寡妇私奔这件事,就是最大的筹码。”何雨水分析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厂里就待不下去了,白寡妇那边也不会要他。他只能跟我们谈条件。”
何雨柱恍然大悟。对啊,何大清最怕的就是这事曝光。他是要面子的人,如果被人知道抛下儿女跟寡妇私奔,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兄妹俩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怎么跟何大清摊牌,怎么谈判,怎么确保他履行承诺...何雨水虽然年纪小,但思维缜密,考虑问题周全。何雨柱越听越佩服,也越来越安心——有妹妹在,他们不会走上绝路。
刚商量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何大清哼着小曲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调整表情。何雨柱坐直身体,何雨水则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门开了,何大清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然刚跟白梅分别,心情不错。
“柱子,雨水,爸回来了...”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儿子女儿正坐在八仙桌前,何雨柱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恨意。那不是一个儿子看父亲的眼神,倒像是看仇人。
“你这混小子,我是你爹,一天天吃我的,喝我的,想干什么?”何大清本能地感到心虚,但为了掩饰,他提高了音量,还作势要抬手打人——这是他惯用的方式,用威严掩盖错误。
“你是不是打算后天和白寡妇去保定?”何雨柱盯着父亲,一字一句地问。
何大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的工作帽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何雨柱“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何大清,你想过我和雨水吗?妈才走了几年,你就找别的女人,还要抛下我们跟她走?你配当爹吗?!”
说着就要扑过去。他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实在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哥!”何雨水急忙喊道,一把拉住哥哥的胳膊,“冷静点!”
她真怕何雨柱冲动做下傻事。这个年代,儿子打父亲是大逆不道,传出去何雨柱就完了。
何雨柱被妹妹拉住,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嘎嘣”响,但总算没动手。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差点挨打,又惊又怒:“反了!反了!你要打你爹?!”
“爸,你坐。”何雨水指着旁边的凳子,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哥,你也坐。咱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何雨柱重重地坐下,扭过头不看父亲。何大清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女儿——雨水今天太反常了,那眼神,那语气,完全不像个孩子。
“爸,你和那个女人的话我都听到了。”何雨水看着父亲,开门见山,“你真的确定要抛弃我们和她走吗?”
何大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女儿当面质问,那种羞愧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他低下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雨水,柱子,你们也知道...”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你们妈去了这么多年,爸一个人即当爹又当妈,不容易...你们白姨人不错,爸也喜欢她,爸想和她搭伙过着后半辈子...”
“那我们就活该被抛弃吗?”何雨柱猛地转回头,眼睛里含着泪,“妈走的时候,你说会好好照顾我们!你说我们是你的一切!现在呢?为了个女人,你什么都不要了!”
何大清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爸也舍不得你们”,想说“爸会寄钱回来”,但这些话在事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哥。”何雨水拍了拍哥哥的手,示意他冷静。然后她转向父亲,语气依然平静:“爸,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我们也不拦你。但是,有些事得说清楚。”
何大清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女儿。他以为会面对哭闹、哀求,没想到是这么冷静的谈判。
“你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一,”何雨水伸出第一根手指,“家里的钱,你不能全部带走。我和哥还要生活。”
何大清皱起眉:“雨水,爸会寄钱回来的...”
“寄多少?每个月十块?二十块?”何雨水打断他,“爸,我和哥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这一走,能不能寄钱回来,寄多少,全凭你良心。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酷,但却是事实。何大清的脸更红了。
“那你们想要多少?”他问。
“家里的钱,九一分。”何雨水说,“你一,我们九。你要开始新生活,需要钱,我们理解。但我和哥还要在四九城活下去,我们需要更多。”
何大清在心里快速盘算。他这些年攒了大概一千万,这在1950年是一笔巨款。九一分,他能拿一百万,也够在保定安家了...
“行。”他答应了。
“第二,”何雨水伸出第二根手指,“哥的工作。你要在走之前,把哥弄进红星轧钢厂后厨,哪怕是临时工也行。手续要办妥,不能等你走了就没人认账。”
这个要求让何大清有些为难:“柱子才十五,厂里不收这么小的...”
“爸,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总有些关系吧?”何雨水看着他,“而且你不是要走了吗?你的名额空出来,让哥顶上去,不是顺理成章吗?”
这话提醒了何大清。对啊,他要走了,工作名额就空出来了。让儿子顶上去,厂里领导应该会通融...而且这也算对儿子的一种补偿。
“我...我试试。”他说。
“不是试试,是必须办成。”何雨水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欠哥的。”
何大清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办。”
“第三,”何雨水伸出第三根手指,“你的菜谱要留给哥。这是何家的手艺,不能外传。”另外去街道办过户将房契过给我哥?”
这两个要求何大清倒没什么意见。他本来也打算把菜谱,房契留给儿子,只是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早就提出来。
“行,菜谱房契我给柱子。”
“第四,”何雨水继续说,“你要写一份声明,说明你是因为和白寡妇两厢情愿自愿离开,不是什么私奔的,我哥如今已经十五岁了,以后结婚,名声不能坏?
如果以后,你想让我们养老,每个月必须要寄钱给我们,你寄了,我们以后就还养老,否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