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事科出来,何大清握着何雨柱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柱子,爹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
“爹......”何雨柱眼睛红了,“您一定要走吗?”
何大清别过脸去,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半晌才说:“柱子,爹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雨水。可爹这辈子......爹也得为自己活一回。”
这话说得含糊,可何雨柱听懂了。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一个人把他们兄妹拉扯大,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确实不容易。如今父亲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做儿子的,又能说什么呢?
“爹,您放心去吧。”何雨柱吸了吸鼻子,“我会照顾好雨水,照顾好这个家。等您安定下来,给我捎个信儿。”
何大清重重点头,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先走,爹再去后厨一趟,有些东西要收拾。”
何雨柱从轧钢厂出来时,已近中午。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四九城的胡同纵横交错,青砖灰瓦间偶尔伸出几枝石榴树,上面挂着些没摘净的果子。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吆喝声悠长;修鞋匠坐在巷口,手里活计不停;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踢毽子,欢声笑语传得老远。
这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何雨柱突然觉得,从今天起,他肩上的担子不一样了。房子是他的了,工作也有着落了,可父亲要走了,这个家,以后就得靠他撑起来。
他在路边找了个台阶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崭新的房产证,看了又看。薄薄的一张纸,却承载着一个家。他又想起早上在房地产交易所,父亲按手印时微微颤抖的手,心里一阵酸楚。
“柱子?傻坐着干啥呢?”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何雨柱抬头,看见是同院的许大茂。许大茂比他小两岁,如今正在上初中,穿着件时髦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油亮。
“是你啊。”何雨柱说着便连忙把房产证收起来。
许大茂眼尖,瞥见了一眼,凑过来小声问:“哟,办房产证了?你家房子过户给你了?”
何雨柱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爹这是......”许大茂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要跟个保定女人走,真的假的?”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你听谁说的?”
许大茂耸耸肩,“院子里有人看见你爹和一个女的纠缠,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柱子,不是我说,你爹这一走,你带着雨水可不容易。”
“用不着你操心。”何雨柱闷声说,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我又没恶意。”许大茂追上来,“咱俩从小一块长大,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要我说,你爹走了也好,省得院里那些人老在背后嚼舌根,说你爹跟寡妇不清不楚。”
何雨柱停住脚步,回头瞪着许大茂:“你说什么?”
“得得得,当我没说。”许大茂举起双手,“反正啊,以后有啥难处,跟哥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何雨柱没再理他,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许大茂这人嘴巴不严,但心眼不坏,就是爱显摆、爱打听。院里这些风言风语,怕是早就传开了。
果然,刚进四合院,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在前院浇花,见他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