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盛了两碗米饭,兄妹俩相对而坐。刚要动筷子,门帘被掀开了。
“哟,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易中海笑呵呵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碗,“你一大妈蒸了点窝头,让我给你们送几个。”
“一大爷,您太客气了。”何雨柱连忙起身。
“坐,坐,你们吃你们的。”易中海把碗放在桌上,目光在酸菜鱼上扫了一眼,“柱子手艺不错啊,赶上你爹了。”
“一大爷您吃过饭了吗?要不一块吃点?”何雨水乖巧地问。
“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易中海说着,却没走,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柱子,今天跟你爹出去,事情办得顺利?”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顺利,谢谢一大爷关心。”
“顺利就好。”易中海点点头,话锋一转,“你爹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轻响。
何雨水夹了块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易中海这老狐狸,果然来打探消息了。在原主的记忆里,易中海最擅长道德绑架和情感操控,把何雨柱拿捏得死死的,就为了将来有人给他养老。
“一大爷,我爹能有什么事瞒着。”何雨柱给妹妹夹了块鱼,“他就是带我去办点手续,您也知道,我快十六了,有些事得提前准备。”
“是吗?”易中海盯着何雨柱,“可我听说,你爹把房子过户给你了,工作也让你顶班了。这架势,怎么像在安排后事啊?”
这话说得直白,何雨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何雨水见状,放下碗,笑眯眯地说:“一大爷,我爹这是未雨绸缪。他常说,男孩子要早点立起来,不能总靠爹娘。再说了,房子过户给我哥,工作也安排好,这不是好事吗?说明我爹有远见。”
易中海被一个小姑娘噎了一下,干笑两声:“雨水说得对,是好事。我就是担心你爹,他一个人拉扯你们俩不容易,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院里说,大家伙儿都能帮衬。”
“谢谢一大爷。”何雨柱闷声道。
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这才起身走了。
门帘落下,何雨水撇撇嘴:“哥,一大爷这是来探口风的。”
“我知道。”何雨柱扒了口饭,“院里怕是都传开了。”
“传开就传开,反正爹早晚要走,瞒不住的。”何雨水倒是看得开,“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何雨柱被妹妹的话逗笑了:“你个小丫头,还能保护我?”
“怎么不能?”何雨水挺直腰板,“我可聪明了,谁想算计咱们家,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行行行,我们雨水最厉害了。”何雨柱笑着给她夹了块鱼,“快吃吧,吃完还得写作业呢。”
晚饭后,何雨柱收拾碗筷,何雨水继续写作业。煤油灯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温暖,窗外传来邻居家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着京剧。
何雨柱刷完碗,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看着夜幕渐渐笼罩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窗户陆续亮起灯,像一只只温暖的眼睛。前院传来阎埠贵教孩子背诗的声音,中院贾家又在吵架,后院不知道谁家在拉二胡,不成调的曲子断断续续。
这就是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熟悉得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父亲要走了,这个家以后就靠他了。他得撑起来,为了雨水,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