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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遥是被一阵急促又带着点惶急的敲门声惊醒的。她皱了皱眉头,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旁边外婆也已经被吵醒,正撑着炕沿准备起身去开门。
“外婆您躺着,我去。”林逍遥叫住外婆,自己利索地穿上拖鞋,掀开那道厚重的尼绒布窗帘,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她穿过堂屋,走到院子里,那“砰砰砰”的敲击木门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三婶!三婶在家吗?开开门啊!”是一个中年妇女焦急的声音。
林逍遥“吱嘎”一声拉开有些沉重的旧木门,门外站着的是同村一个叫王志刚的媳妇,名叫刘爱红。她此刻满头大汗,脸色焦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志刚婶子,你有事儿?”林逍遥侧身让她进来。
“逍遥丫头,你外婆在家吗?”刘爱红一边往里张望一边问。
这时,外婆也穿着拖鞋从屋里走了出来:“志刚家的,有事儿啊?进来说,进来说,外面太热了。”
三个人走进相对凉快的客厅,关好门,在桌子旁坐下。林逍遥倒了一杯凉白开递到刘爱红面前。
刘爱红接过水,也没心思喝,双手捧着杯子,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开始诉说:“三婶,我……我还真有事儿要求您!本来我家这事儿都闹了好几个月了,中间也找了几个人看过,但是都没看好!这不是好容易看见您回来了,就赶紧找上门来了!”
(因为林逍遥的外公在家族里排行第三,所以村子里辈分小的都称呼外婆为“三嫂”、“三婶”或者“三奶奶”,如今估计有些刚会走路的小娃娃,都得喊“三太奶”了。)
外婆点点头,语气平和:“有什么事儿慢慢说,不着急。”
“唉!”刘爱红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苦,“还不是我家那倒霉小儿子!几个月前,他跟隔壁村刘屠户家那小孙子,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一共四个猴崽子,一起出去野!回来之后,我家那个就发起高烧了!结果怎么看也看不好,打针吃药都不管用!邪门的是,他白天一点事儿没有,活蹦乱跳的,一到晚上,那烧准时就上来,迷迷糊糊说胡话!”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没法子,就去镇上找了那个刘半仙儿看了看。他说是碰上‘事儿’了!我回来仔细一盘问,这才问出来!原来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到村西头那片老坟地玩儿去了!听说……听说还把人家一个新坟头、还没过头七的花圈上面的纸花,都给人家拔下来拿着玩儿了!”
刘爱红拍着大腿,又气又急:“这不就惹上祸了嘛!人家这还没过头七呢,魂儿还没走远,就让这几个皮猴子给冲撞了!这不就缠上孩子了嘛!这都反反复复烧了快两个月了,人都瘦脱相了!医院也去了,大神儿也请了,让刘半仙儿给送了一回,当时好了两天,结果又犯了!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好容易看见您回来了,赶紧就来找您了!”
林逍遥在一旁听着,心里“哦豁”一声。这一年多跟着外婆在市里住,上学、修炼(虽然进展缓慢)、过日子,她都快忘了,自家外婆在老家这块地界上,还有个隐藏身份——十里八乡颇有名气的神婆来着!
外婆听完,沉吟了片刻,对刘爱红说:“你先别急。这样,我这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开箱子上供,跟老仙家们打招呼。你让他明天再来。等明天上午,我上完供之后,你再带孩子过来给我瞧瞧。”
刘爱红一听有门儿,连忙点头如捣蒜,千恩万谢地道:“哎!好!好!三婶,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我们明天一准儿来!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说完,又再三道谢,这才急匆匆地走了。
送走刘爱红,林逍遥关上门,回到屋里,心思却活络开了。听着这“撞客”、“缠身”的事儿,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上辈子”的配置——五位仙家师傅(胡黄白柳灰),还有后来收的那个灵宠白灵儿(一条白蛟龙,自己还给了它一颗龙珠帮它化龙成功来着)!
啧啧,那可是标配的出道仙阵容啊!多威风!
再看看现在……
她下意识内视了一下(虽然也没啥可看的),心里一阵无语凝噎。
还有我那个那么——大——的丹田空间!里面有山有水有灵气,能种药能养宠,简直是个随身小世界!结果呢?就这么“啪叽”一下,没!了!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神仙变回小菜鸟。
这落差,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林逍遥撇撇嘴,心里的小人儿疯狂吐槽:唉,真是虎落平阳……不对,是仙落乡村被事儿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