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当晚，周叙白驱车将林墨带到一处外表极为普通的私人艺术画廊。

画廊早已闭馆，但周叙白轻车熟路地通过侧门。

经过身份验证后，进入了一个内部空间极为宽敞、装修兼具艺术感与私密性的沙龙。

如林墨所料，这里已经聚集了八九个人，年龄都与周叙白相仿，或站或坐，气质各异。

聚会氛围松弛有度，大家或在吧台闲聊，或聚在安静的角落低声交换信息。

周叙白带着林墨，走到一个小型吧台附近，那里正聚着三四个人。

“各位，介绍一下，林墨，我朋友，最近在沪市可是帮了赵家大忙。”

周叙白笑着开口。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子率先转过身，伸出手，笑容温和而富有亲和力：

“沈奕辰，久仰林先生大名了。金弘那家伙在南方一些圈子里也算个难缠的角色，林先生能让他吃这么大亏，佩服。”

他显然消息极为灵通。

“沈少过奖，运气而已。”

林墨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干燥有力。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留着寸头、眼神锐利的青年咧嘴笑道：

“我叫雷烈，家里搞安保和物流的。林兄弟，听说你身手了得，改天有空切磋切磋？不玩虚的，就比比力气反应也行！”

他性格直爽，带着江湖气。

另一位穿着看似随意但材质极佳、一直低头摆弄着一个特制平板的年轻人，头也不抬地咕哝了一句：

“‘键盘’，搞点信息安全和小道消息。”

他似乎对人际寒暄兴趣不大。

林墨一一回应，周叙白又低声向他介绍了沙龙里另外几位：

有家里从事跨境贸易、消息四通八达的；有在顶尖投行、对资本市场风向异常敏锐的；还有一位家里背景深厚、与某些特殊部门有千丝万缕联系、负责“处理”一些棘手“外部事务”的沉默男子，代号“灰塔”。

聚会的气氛很随意，大家喝着酒，抽着雪茄，话题天南地北。

但林墨很快发现，看似闲聊的对话中，往往隐藏着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沈奕辰晃着酒杯，看似无意地提起：

“最近江城那边挺热闹啊。听说有个叫‘美颜液’的产品，在荆省卖疯了，模式有点意思，好像背后是几个年轻人操盘？连星城那边几个老牌化妆品代理商都开始打听了，估计是想谈合作，或者……”

他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也可能想分一杯羹，甚至摘桃子。

林墨心中了然，美颜液的成功果然引起了更广泛层面的注意。

他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

“键盘”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几下，接口道：

“江城……星城……数据流显示，最近两边一些非公开的通讯和资金往来有点异常。星城周家，对，就是那个主要业务在海外的周家，最近和江城几个原本不搭界的中间人接触频繁。目标……好像指向江城一个姓秦的家族？有点收购或者整合的苗头。”

他说话条理清晰，但带着技术宅的直白。

林墨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