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救命!古代将军碰瓷叫我女朋友!
冰冷的恐惧感如同藤蔓,沿着杜晓晓的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勒紧了她的心脏。那不是对已知危险的恐惧,而是源于生命本能对未知存在的强烈预警——在她全神贯注应对前方迷雾中涌来的无形压力时,一个截然不同、更加凝实、更具压迫感的“存在”,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遭那些混乱的喊杀声、哭泣声,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变得遥远而模糊。风雪卷动雾气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因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擂鼓般清晰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
一道冰冷、沉重、仿佛积淀了千年风霜与死寂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背上。那目光不带活物的温度,也没有寻常鬼魅的怨毒,而是一种……审视,一种带着某种困惑与探寻的凝视。
杜晓晓的身体僵硬,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她没有贸然回头。在异常事件处理手册中,以及在分局前辈们口耳相传的经验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告诫:在某些情况下,贸然与未知存在进行视觉接触,可能会瞬间引爆不可预知的后果,或者建立起某种难以切断的“连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速运转的大脑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处境。身后的存在,其能量场与周围那些混乱无序的“残念”截然不同。它更凝聚,更稳定,也……更强大。是它引动了周围的能量异动,形成了这片困住她的迷雾?还是它也被这里的异常吸引而来?
贴身的清心佩依旧散发着灼人的热意,但那种针对精神侵蚀的防护感,在面对身后这个存在时,效果似乎大打折扣。这并非精神污染,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位阶上的威压。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杜晓晓能感觉到身后那存在似乎在移动,极其缓慢,带着一种非人的滞涩感,向她靠近。冰冷的寒意透过厚重的衣物,渗透到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能再等下去了!
杜晓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不是转身,而是身体骤然向侧前方扑出,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动作,试图拉开距离,同时调整姿态,以便在起身的瞬间能够面对威胁的方向。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充分展现了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素质。
然而,就在她身体移动的同一时刻——
“呜——!”
一声凄厉无比、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啸,猛地从她前方的浓雾深处炸响!这声音蕴含着极强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锥子,狠狠刺向杜晓晓的意识!
“呃!”杜晓晓闷哼一声,刚刚完成翻滚,半跪在地,大脑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清心佩的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变得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防御,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而随着这声尖啸,周围原本被压制的混乱能量再次沸腾!浓雾剧烈翻滚,无数模糊扭曲的黑色人影——那些村民口中描述的“魅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浮现出来,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嘶嚎和低语,朝着杜晓晓蜂拥扑来!
它们的形态比身后的存在模糊得多,更像是由浓稠的黑暗和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剪影,但数量极多,汇聚在一起形成的阴冷气息,几乎让人血液冻结。
前有狼,后有虎!
杜晓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她强忍着头痛,右手迅速探入腰间的一个特制口袋,抓出了一把混合了朱砂、硫磺以及某些特殊矿物质的粉末——这是分局配发的“驱邪散”,对于低等级的灵体和不稳定能量有显着的干扰和驱散作用。
她毫不犹豫地将粉末向前方扑来的黑影最密集处撒去!
“嗤——!”
粉末与那些黑影接触,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并迸发出短暂的金红色火星。冲在最前面的几道黑影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哀嚎,形体瞬间变得淡薄了许多,冲击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有效!但数量太多了!驱邪散只能暂时阻挡,无法彻底消灭它们。而且,制作不易,她携带的数量有限。
就在她准备再次撒出驱邪散,试图打开一个缺口时,身后的那个存在,动了。
它似乎对杜晓晓使用的驱邪散毫无反应,也对那些蜂拥扑来的低等“魅影”视若无睹。它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咚!”
明明它的脚步轻盈得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杜晓晓却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乃至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紧接着,让杜晓晓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扑向她的模糊黑影,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见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尖啸,冲击的势头戛然而止!它们扭曲着,挣扎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极其不甘地向后褪去,重新融入了浓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后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那令杜晓晓头皮发麻的围攻,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了。
现场,只剩下翻滚的雾气,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个依旧静静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高大而模糊的黑色人影。
杜晓晓缓缓站起身,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但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好奇所取代。她终于有机会,也必须要看清这个存在的真面目了。
她握紧了手中剩余的驱邪散,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身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残破不堪的古代盔甲。甲叶是暗沉的黑色,似乎是由某种皮革和金属混合制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已经发黑、凝固的污渍,那是千年干涸的血迹。盔甲并不完整,肩甲缺失了一块,胸甲也有明显的凹陷和裂痕。
透过盔甲的破损处,看不到血肉之躯,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
她的目光向上移动,看到了头盔的轮廓,同样残破,护颊已经变形。而头盔之下,那片应该是面孔的位置……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无法看清具体的五官。
但杜晓晓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正是从这片模糊的黑暗中投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