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新的信息流涌入了陈阳的手机。那是一份清单,一份罗列了城市里剩下三十四个异常点的详细清单。
但清单的格式,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不再是简单的地点和现象描述,而是被格式化成了一份清晰的“任务委托单”:
`异常点#04:江城第二精神病院,B栋三楼。效果:小范围认知污染,使病人认为自己是来自不同时代的医生。任务:‘收容’。奖励:[一段关于‘低维精神覆盖’的技术代码]。`
`异常点#05:城东废弃钢铁厂,高炉内部。效果:无害的熵增逆转,定期生成一朵金属玫瑰。任务:‘观察并记录’。奖励:[一份关于‘逆熵结晶’的实验数据]。`
……
陈阳明白了。他通过了面试。对方已经“录用”了他,将这些“面包屑”,变成了明码标价的“外包合同”。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的,不止于此。他不能只做一个接单的“打工仔”。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用纯文本的方式,回复了对方。当然,信息依旧经过了最高级别的加密。
他的信息很简短,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商业气场:“任务清单收到。支付方式需要调整。我不接受零碎的数据作为报酬,我需要‘概念货币’或同等价值的实体资产。另外,我需要一份关于贵方在本区域所有行动的完整项目简报。我的公司,‘#137概念演绎工作室’,只接受平等的‘合伙人’模式,不接散单。”
他正式亮出了自己的“公司”名号,要求更高级别的报酬,并将自己的地位,从一个被动的承包商,强行提升到了平等的合作伙伴的高度。
这一次,对方的沉默持续了更长的时间。陈阳知道,自己的要求,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HR”的权限,正在被上报给更高层。
终于,在他快要开到公司楼下时,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清单,也不是代码,而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地址:江岸区,七号废弃码头,三号仓库]`
`[时间:明日,午夜零点]`
紧接着,是最后两个字,彻底结束了这场无声的交锋。
`[面谈]`
陈阳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场隔着网线的、充满试探的智力游戏,结束了。
接下来,是真正的,面对面的谈判。
他成功地将一个潜藏的威胁,变成了一个可以摆上牌桌的商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