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南天门前,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天兵天将,包括四位见多识广的天王,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陈阳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脸色煞白,指着近在咫尺的南天门,用一种充满了悲愤与后怕的颤音,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控诉: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懂不懂交通规则啊!啊?懂不懂!”
“这么大个门,停在路中间,你打双闪了吗?你放警示牌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造成追尾的!”
陈阳叉着腰,唾沫横飞,仿佛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
增长天王那张威严的国字脸,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懵圈”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南天门。
这座从开天辟地之初就立在这里的门户,今天,被人指责“违章停车”?
“胡……胡说八道!”一个天将忍不住反驳道,“南天门乃天庭门户,亘古便在此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嘿!你还有理了是吧!”陈阳一听更来劲了,“我正常行驶,你们突然出现,造成我紧急避险!我这车,你们知道多贵吗?急刹车对轮胎和发动机的损耗有多大吗?”
说着,他一把将刚从副驾驶晃晃悠悠下来的太乙真人拽了过来。
“还有我这乘客!老人家一把年纪了,你们看,都给吓成什么样了!”
太乙真人立刻戏精附体,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发白,一副随时要当场去世的模样。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贫道的心脏……贫道那修炼了亿万年的道心,被你们这一下,给吓出裂缝了……”
“这事儿,必须得赔!”陈阳振臂高呼,“精神损失费,车辆磨损费,乘客惊吓费!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南天门前,雅雀无声。
所有的天兵天将,都用一种看待史前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
碰瓷?
碰瓷碰到南天门来了?
这是三界之中,何等优秀的人才,才能干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叮!‘因果碰瓷’模块超水平发挥!”
“目标:南天门守卫军团。已成功建立群体因果债务关系!”
“正在为您刷新索赔列表……”
“方案A:增长天王‘青锋宝剑’(一日体验卡)。”
“方案B:南天门通行令牌(永久)。”
“方案C:天兵制式盔甲一套(高仿A货)。”
看着系统弹出的选项,陈阳的底气更足了。
“大胆狂徒!”
增长天王终于从逻辑混乱中反应了过来,他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手中的青锋宝剑爆发出万丈神光。
“我不管你们是何方妖孽,耍什么花招!在南天门前撒野,就是死罪!”
“今日,我便先斩了你们,再上报玉帝!”
恐怖的剑意,如泰山压顶般袭来,陈阳瞬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咳咳……”
太乙真人忽然不演了。
他直起身子,掸了掸道袍,从袖子里慢悠悠地摸出了一块古朴的,刻着“阐”字的玉牌,随手向增长天王丢了过去。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乃玉虚宫门下,太乙真人。今日奉师尊之命,携此应劫之人,上凌霄宝殿,与玉帝共商封神大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