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太强,魏良的案子被挪到总局,加急审理。
碍於魏良的伤,审讯室被搬到医院。
面对指控,魏良看著李晓兰家中搜出来的那些纸条,眼睛红得滴血,“这些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有给李晓兰写过这些东西!”
刑侦科的办案人员抿了口茶,吐掉嘴里的茶叶梗,冷笑。
“我们已经对比过笔跡了,无论是笔跡还是所用的纸张,都跟你的对上了,狡辩也无用。”
“还有那些钱,钱上有你常用的头油味道,还有同学指证,看到你私下和李晓兰接触。”
证据面前,魏良百口莫辩。
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事情是他指使的不假。
看那些纸条真的不是他写的!他还没有蠢到留下如此明显证据的程度!
可那些笔跡,確实,和他写的一模一样!
“行了,別挣扎了。”
“除了买通混混外,咱们局还接到了不少苦主的举报信,全是你之前以让身份为非作歹的举报。”
审讯员每念一张举报信,魏良的脸色就惨白一分,举报信列举完,他已经面若死灰。
“嗤!这会知道怕了,当初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天”
刑侦人员朝的病床边吐了口唾沫,鄙夷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像你们这种靠身份欺压普通人的社会蛀虫,就该全部抓起来,送去劳改。”
“好了,等著明天的公审吧!”
公审那天,魏长柱没有露面,魏良被抬上审讯台。
证据面前,再多的狡辩也是徒劳,流氓罪,谋害罪,破坏革命团结罪,数罪併罚,魏良被判处十一年刑期。
李晓兰和李晓梅一个是受到威胁,被迫成为的帮凶,一个是遭遇恶意挑唆,以教育代惩罚。
与此同时,医学院也贴出告示,开除魏良,李晓兰。
短短几天內,魏家,李家被推上风口浪尖。
魏长柱本以为不露脸就能保全自身,不成想,还是被魏良的事情牵连。
魏老太太气急攻心,被气得中风。
以前和魏家交好的人,现在看到他就绕道走,极力撇清和他的关係。
差点成为亲家的李家更是和他结成死仇,动手下了他妻子的工作。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纸加急调令。
魏长柱从市分局的副局长被调到偏远乡镇的镇上当副局长,看著是平级调动,实际跟发配没有区別。
他急匆匆找到祝家求助,却连祝老爷子的面都没见著,直接被拒之门外。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原本意气风发的魏长柱崩溃,一夜之间,头髮花白,脸也垮了下去。
靠山倒了,他只能认命。
魏长柱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本想交代家人,让他们在京城找关係,不成想,前脚刚到家,后脚房管局的人就来了。
魏家的单元楼,是市公安局分的房子,现在他被调走,房子也要被收回。
房管局开出搬离期限离开,留下满屋崩溃绝望的哭声。
看著抱头痛哭的老两口,已经默默垂泪的妻子。
魏长柱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將魏家老两口和妻子一起,带去镇上。
得知魏长柱带著家人灰溜溜离开京城,李海心中的鬱气总算消了两分。
他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自从那天李晓兰把事情说开,得知了白婉君的处境后,他就再也没办法平静。
尤其是在医院看到形容枯槁,全靠药水续命的白婉君后,心中的愧疚达到顶峰。
他动用了人情给李晓兰办了户口,又將李晓兰从公安局中捞了出来。
魏良公审的这几天,李晓兰已经搬出李家,在医院照顾白婉君了。
李海扯了扯憋闷的衣领,脚步鬆快的上楼,准备带著李晓兰和白婉君去国营饭店,他们“一家三口”出去好好吃一顿饭。
可到病房后,病床平整,所有的生活痕跡都被抹去。
李海心中浮现一股不好的念头,
他拽住眼熟的护士,“同志,住在这个病床的白婉君呢她换病房了吗”
李海这阵子每天都往医院跑,负责这个片区的护士几乎都认识他。
“李主任不知道吗白婉君出院了呀!”护士端著托盘,“昨天下午就办理出院手续了。”
“什么出院了!”
李海傻眼了,下意识追问,“她们出院去哪了”
“李主任不是她们的亲戚吗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护士撇开李海的手,“李主任还是去她们家里找找吧,她们已经出院了。”
家
白婉君和李晓兰哪来的家
李海跌撞地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重逢的这几天,他只顾著和白婉君回忆往昔,却忘了问她的居所在哪。
她们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