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志。”

看到苏念，孟云薇起身朝苏念迎来。

“抱歉。”

她握住苏念的手，目光里闪过愧疚，眉宇间拢著淡淡愁绪。

“因为我，让你扯进这趟浑水里来。”

“別这么说。”苏念扶住她的胳膊，“是我自己要来的。”

“孟教授，我们聊一聊”

孟云薇身体一僵，垂眸，缓缓点了点头。

沈清晏被支出去，花房里只剩下苏念和孟云薇两人。

苏念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將她和沈慕的交易说了出来。

“孟教授，我来港城其实也算利益薰心，沈先生以利相诱，希望我能来港城，帮他挽回你的心。”

“他觉得你很重恩情，我救过你，你应该听得进我说的话。”

“刚才我和他又聊了聊，他下了血本，提出了让我十分心动的条件。”

孟云薇被苏念的直球打得有些懵，她楞楞看著苏念，不明白苏念为什么要直接说出来。

“你同意了”

“没有。”

又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孟云薇眼神复杂地看向苏念，实在看不透苏念这个人。

“苏同志，我不懂。”

如果为利，苏念完全可以扯个理由，用恩情潜移默化改变她的想法。

可她嘴上说著为利，却把什么和她的交易当著自己的面直接说了出来。

“孟教授，我爱財，但有底线。”

苏念抿了口咖啡，被苦涩味刺激的眉头皱了下。

“同为女人，我做不到牺牲你的幸福来为自己谋利。”

“我更想要的是双贏，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解开你的心结，拿下沈先生给的酬劳。”

孟云薇抿了抿唇，“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对沈慕不可能再生出感情了。”

“可你放不下他。”

苏念话音落下，孟云薇身体颤了颤。

苏念嘆了口气。

“孟教授，爱和恨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你愿意，跟我讲讲过去，好吗”

“你跟著沈先生来港城，肯定是因为清晏吧，你想让清晏过上优渥的生活，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清晏在面对拧巴的父母时，会不会受伤”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清晏，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孟教授，你既然能为了清晏来港城，想让他有成长的平台。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呢”

“而且，你和沈先生心中都有彼此，只是迈不过去心里的坎，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讲一讲，我做一个倾听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准別有转机呢。”

孟云薇交叠在膝上的手指搅紧，低垂著头，没有说话。

苏念也不急，往咖啡杯里加了两块方糖，小口小口啜饮。

孟云薇愿意来港城，足以说明她心里依旧有沈慕。

不论是爱是恨，反正有就是了。

指尖轻点陶瓷杯，发出叮铃脆响，苏念倚著椅子，静静等待。

良久，孟云薇开口。

“我和他，爱的时候浓烈，恨的也浓烈。”

“他是我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我们在异国他乡爱了五年。”

“我们在教堂宣誓，生不离，死不弃，彼此忠诚，贫穷和疾病，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她抬眸，苦笑，“可我们漏了富贵。”

许是往事在心里憋的太久，一开了口，孟云薇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窝在椅子中，消瘦的身躯蜷成一团，將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一一吐出。

沈慕身上有令人安心的安全感，留学的那几年，她习惯將一切寄托在沈慕身上。

沈慕说过很多爱，却从没说过婚姻。

母亲病重前，他们之间已经开始有了爭吵。

她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可沈慕好像並没有这种想法，亦或是她从来就没有跟她结婚的想法。

“吵完架衝动说出分开后，我带走了所有东西回国，听从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的工作，相亲。”

孟云薇眼神没有焦虑，眼眶泛红。

“那样的日子看起来很美好，但我的心却像是空了，上课，回家，照顾爸妈，生活仿佛失去了色彩，我的情绪仿佛抽走了一般，妈说我笑的不真。”

“他们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过我好几次，我都敷衍了过去。”

“直到母亲病重，我快崩溃时，他突然出现。”

孟云薇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在她最崩溃无力的时候，反覆出现在梦里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矛盾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她们在巷中拥吻。

“那时候去港城並不容易，但对於沈家大少爷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带著妈妈和他一起去了港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