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著呢。”
十二月末,京城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从早上下到傍晚,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苏念在窗边做题,听到楼下有动静,抬头看去,眸光顿时一亮。
铁门门口,肖胜撑著一把黑色大伞在和刘妈寒暄。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
顺著视线抬头望去,和趴在窗边的苏念对上了眼。
她穿著蓝色立领棉袄,长发披在肩头,有一缕髮丝调皮卷卷的落在脸颊旁,黑的,白的,亮得刺眼。
肖胜心猛地颤了颤。
“肖同志快进来,雨大。”
刘妈的催促声將飘向二楼的心神扯回。
肖胜应了声,跟著刘妈往里去。
他在门廊下收了伞,正抖伞面上的水珠时,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他手不受控地抖了抖,看向下楼梯的苏念。
她在周家很开心,浑身都洋溢著愉悦轻鬆。
“苏念,有进展了。”
终於有进展,可以收网了吗!
苏念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掐著手心压下心里的激动,引著肖胜往里走,“不急,坐下说。”
两人一前一后在沙发上落座,刘妈送上茶后离开,將客厅留给两人。
肖胜从手提袋里拿出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祝明德的经济问题,铁证。”
苏念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
最上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帐本,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
苏念一张一张翻看,手指激动得微微发抖,“这些是怎么拿到的真是太厉害了!”
“找了个当年的会计。”
肖胜捧著茶杯,语气淡淡。
“那人一家都被下放,平反后房子也没拿回来,只能留在原地,日子不好过,我答应帮他儿子在城里安排工作,给他一笔钱,他就什么都说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念有些担心,“这个人可靠吗他不会到最后时候又翻供吧”
“可靠。”
肖胜挑了挑眉,“我做事,你放心。”
“这个会计跟了祝明德不少年,知道祝明德的为人,当年他留了一手,偷偷复印了经手的所有帐本,藏在老家茅厕的砖头缝里,原件虽然被祝明的找人销毁了,但复印件还在。”
“而且,还有一件事可以直接摁死他,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只要把这个递上去,就算是他背后的人出面捞,也保不住他。”
肖胜下頜抬了抬,示意苏念看后面。
苏念诧异地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份银行流水单,看清的瞬间,她“嘶”了一声。
“六爷!你连这个都能搞到!”
六爷说的还真是没错,只要把这个递上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祝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