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光破云而下。
陈玄眼还没睁,身边那具温软的身子已经悄然起身,躡手躡脚准备开溜。
他身子一滚,顺势將人牢牢锁住。
他可不想演那种“春梦一场空,醒来只剩一封信”的狗血桥段。
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夏千雪,他轻笑一声:“这么急著跑你这妖女,占了便宜就想溜,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我清白之躯,岂能任你糟蹋完就走人”
“男人,你才是个坏东西。”
夏千雪低语,声音如烟似雾。
陈玄挑眉逗她:“正因为我坏,才专干坏事啊。”
话音未落——
又开始了!
几个时辰后,这场翻云覆雨才终於偃旗息鼓。
“真这么捨不得我”
夏千雪慵懒地依偎在他怀里,身子像没了骨头似的,在他臂弯里轻轻蹭动。
陈玄一把扣住她的腰,嗓音低沉:“血神娘娘对你修行有帮助。你修的是魔道攻法,和老头子传我的清风剑诀格格不入。但你是魔修,若真有用得上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那你就不怕……那位邪神吃醋”
她眯著眼,轻声试探。
陈玄摇头,嘴角微抽:“她还只是个孩子。混沌之源的力量会腐蚀心智,虽然她成长飞快,现在也不过是对我有点依赖罢了。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她一直依赖下去。”
听他这般清醒自持,夏千雪眼中的去意也淡了几分。她靠著他温热的胸膛,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昨夜刚恢復的元气,方才又被榨得一乾二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急需休养生息。
……
城外百里,有一幽谷深不见底,狂风怒號,黑雾翻腾。
凡有蛮兽被拋入其中,血肉未落尽,便已融化成脓,化作山谷养料。
忽然,谷底深处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像是白骨在地上磕碰,令人毛骨悚然。
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缓步走出,身披紫毛长袍,形如枯槁,双目却幽光闪烁。
他眉头一皱,低声嘀咕:“那小丫头这么快就死了一座边陲小城,竟能镇杀她倒值得走一趟看看。”
袖袍一挥,一道阴冷如女鬼般的气息浮现身旁,盘旋数圈后,稳稳指向那座边缘小城。
老者冷笑出声:“无极天太平太久,也该乱一乱了。否则我堂堂昔日无上至尊归来,岂不成了笑话更何况——”
他眸光骤寒,“唯有將战火引出无极天,老夫才有机会踏破桎梏,真正迈入造化之境!”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仿佛远古凶影復甦,天地为之震颤。
半步造化之威,骇人至极。
……
陈玄从城主府踱步而出,满脸委屈,活像个被骗身又骗心的苦情男主。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拿了我的一切,嘴上说不走,转头就溜良心不会痛吗”
面对他的戏精附体,夏千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留给他一个清冷背影,足尖轻点,跃上灵梭。
遁光一闪,人已远去。
望著那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陈玄收起脸上的浮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