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雷核心里,也有这抹金芒!”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坐定,神念疾沉入识海深处。
这一次,他刻意將劫雷核心与龙脉气运並置对照。反覆推演、层层剥离,终於確凿无疑——劫雷核心之中,果然蛰伏著气运之力!
“原来如此!”
陈玄豁然开朗。
“我先前催动的雷霆虚有其表,缺的正是这股统御天机的气运之枢!”
他霍然停剑,悬身於半空,衣袍猎猎。
左手翻涌混沌法力,右手引动龙脉中那一道游丝般的金辉。
双掌齐扬,混沌之力在空中凝成雷霆本源符籙,而那缕金光则如归巢之燕,徐徐没入符文中央。
“咔嚓——!”
天穹裂开一道狭长乌云,一道刺目白雷轰然劈落,威势远超混沌神雷,竟达真正天劫五成之威!
“哈哈哈!成了!”
陈玄仰天长啸,眉宇飞扬,喜不自胜。
“我终於参透了摹擬天劫的门径!”
他当即为这门新术定名——“御雷诀真劫篇”,隨即收拢诸物,化作一道凌厉白虹,直射武当山而去。
“有了此术,武当山防,再非纸糊!”
他心中热流奔涌,步履生风。
同一时刻,武当山外。
数十名服饰统一的弟子背著行囊,静默聚於天柱峰脚。
人人面色紧绷,频频仰首,望向天际——那里,赫然悬浮著数十轮巨大无匹的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吞吐黑白二气。
“大师兄……咱们真要弃山而走”
一名少年声音发颤,眼眶泛红,手指死死攥著腰间佩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者势不可挡,连师父都负伤硬撑,我们得替武当留下根苗。”
宋远桥环视眾人,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武当素来清修避世,潜心问道,谁料横祸突至,竟被少林僧眾逼至山门之下!
“陈师弟的源起树、青书的洞府,还有库房里堆满的灵石……”
俞莲舟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暴起。
“就这么拱手让给那群禿驴!”
张翠山喉头哽咽,眼中血丝密布。
“二师兄,此刻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师父正在峰顶浴血断后,我们多耽搁一息,便是拿全派性命赌气!”
莫声谷咬牙切齿,牙齦渗血。
“总有一日,我要让少林金殿塌一半!”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烈焰。
“七师弟,冷静。眼下第一要紧的,是护住所有人周全。俞师弟、五师弟、七师弟,你们三人带队下山,越快越好;我留下寻机传讯师父。”
“不行!”
张翠山一步踏前,声音嘶哑。
“大师兄,太险了!该留下的,是我!”
宋远桥摇头,语调不高,却字字千钧。
“我是掌门亲授的大师兄,守山断后,是我的命。你们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武当的命脉,不在山上,在你们肩上。”
俞莲舟嘴唇翕动,终未出口,只盯著宋远桥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然,重重頷首。
“大师兄,保重!”
“大师兄,保重!”
眾弟子齐声高呼,有人泪珠滚落,砸在青石阶上,碎成八瓣。
宋远桥静立原地,目送最后一道身影消失於云雾深处,才缓缓转身,抬首凝望高空那轮缓缓旋转的太极巨图。
“师父……您再撑一撑……”
万丈高空,阴阳两仪图正中心,张三丰鬚髮如雪,道袍猎猎鼓盪,周身太极虚影流转不息,玄奥难言。
他脸色灰败,唇角血跡未乾,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如寒星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