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翠山,路上千万谨慎。若有变故,即刻飞鸽传信回山。”
“弟子明白。”
张翠山抱拳一礼,隨即转向陈玄,神色诚恳:
“师弟,等我接回谢大哥,还请你为他细察双眼,施以援手。”
陈玄頷首应承:
“小事一桩。”
三人又閒话几句,陈玄便告辞离去,径返天柱峰。临行前,他余光扫过张翠山眼底——那里面燃著一股不容动摇的锐气,心头微震,却只轻轻带过,未置一词。
回到源起树平台,陈玄取出虚神剑,准备正式祭炼这件奇物。
剑身澄澈如冰,通体透亮,內里银辉浮动,细密符文游走其间,正是空间之力凝成的实相。
“这些符文……”
他屏息凝望,发觉每一枚都裹著玄奥的空间真意,似有生命般呼吸吐纳。
他试探著以神识鉤住其中一枚最简朴的符文,缓缓將其拓印进识海深处。
“呃——!”
符文刚落笔,剧痛便如惊雷炸开,识海翻腾,仿佛万针攒刺、千刃剜割。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撑著,一笔一划,將整道符文刻得毫釐不差。
最后一痕收锋,符文骤然迸发银芒,与剑身原纹遥相呼应,嗡鸣共振。
陈玄眼前一晃,天地顿变——万物皆化作交错的纤细线条,而线条之间,浮现出无数隱匿无形的“裂隙”,幽微却真实。
“这……就是空间的本相”
他心头巨震。
抬手轻探,指尖竟轻易没入一道裂隙,再出现时,已稳稳立在一丈之外。
並非挪移,而是踏上了空间天然铺就的“近道”。
“原来如此!”
他豁然贯通。
“所谓空间之术,並非凭空撕裂虚空,而是勘破、借力於这些早已存在的缝隙。”
他当即催动逆天悟性天赋,全神推演那些线条的走向与脉络。
与此同时,虚神剑上符文次第亮起,与识海中復刻的符文遥相辉映,构成一道生生不息的循环。
祭炼整整持续了三昼夜。
当陈玄再度睁眼,虚神剑已如血脉相连,意到剑隨,浑然一体。
更令他惊喜的是,经此一悟,他对空间的感知与驾驭,已跃升数倍不止。
“眼下,该能施展些基础的空间法门了。”
念头微动,他身形倏然闪现至十丈开外,轻灵如风,毫无滯碍。
就在他沉浸於新得之力时,武当山上,眾人亦各司其职,勤修不輟。
宋远桥已精挑二十名根骨出眾的弟子,开始亲授“精神力锤炼法”。
纵然修炼过程苦不堪言,无人叫苦,更无一人退缩。
而此时,张翠山早已悄然离山,启程奔赴冰火岛。
为避少林耳目,他绕道大隋,改头换面——浓须覆面,粗袍裹身,混入一支北上的商队,悄然潜行。
数日后,烈日灼空,张翠山抹了把额上盐霜,水壶早空,喉间乾裂似砂纸摩擦。
远处,几间低矮茅屋轮廓浮现,他加快脚步,朝那座唤作枯河村的小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