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陈拙说，“我们就继续守护。”

“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人。”

“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世界。”

“只要我们还在——”

“他就永远别想出来。”

三叔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好小子。”

“你长大了。”

李默之松了一口气，眼眶有些红：“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们。”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陈拙笑了笑。

阿木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你要是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你敢。”陈拙白了他一眼。

四人相视一笑。写字楼里，一片安静。只有地上的玻璃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每一块碎片上，都映着陈拙的影子。也映着，他身后无数人的影子。那些，都是他想守护的人。也是他，全部的力量。

陈拙知道，影主没有真正消失。镜界，也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暂时被关回去了。总有一天，它们会找到下一个“出口”。找到下一个，敢看镜子的人。找到下一个，敢直视自己影子的人。

但陈拙也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他们还在。镜界，就永远别想降临。因为，他们的影子——已经不再害怕镜子。

他们的影子——已经学会了，和自己握手言和。也学会了，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

写字楼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陈拙等人收拾好装备，正准备离开，李默之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等等，我们还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拙问。

“影主是怎么找到镜墓的？”李默之推了推眼镜，“镜墓的位置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一个镜界生物，不可能自己查资料。”

三叔脸色一沉：“你是说——有内鬼？”

“或者说，有人类在帮他。”李默之说，“盗镜墓的人，很可能就是影主的信徒。”

陈拙想到镜墓中被撬开的墓砖和翻新的封土，心里一阵发凉：“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不只是镜界，还有一群想打开镜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