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里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墙角还有一堆杂乱的干草,干草上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布包里只装着几包草药,还有一个瓷瓶,瓷瓶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很潦草,也能勉强看清:
骨毒克星,涂于伤口,
可解骨毒,阴山过客留。
“有人给我们留了解药!”老河大喜,急忙忙就打开了瓷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这药膏能解骨毒吗?不会是陷阱吧?”
三叔拿起了药膏,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抹了一点在自己的伤口上,药膏碰到伤口,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钻心的疼缓解了不少,发黑的脓血也好像渐渐止住了:“是真的,这药膏里有阴山的解毒草,还有纯阳的朱砂,能解骨毒,而且药性很烈,不是普通人能配出来的。”
众人急忙将药膏涂在了伤口上,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骨毒带来的疼痛瞬间得到了缓解,伤口周围的黑色也渐渐的褪了去,露出红色的新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是谁留的药?”陈拙看着布包,心里充满了疑惑说道,“知道我们大家中了骨毒,还特意留下了解药,而且刚好够我们五个人用,这人肯定知道我们会来阴山。”
“会不会是道上的人?”老河猜测,“或者是你太爷爷的旧部?”
“不可能。”三叔摇头,“你太爷爷的旧部早就不在了,而且这药膏的配方,是陈家的秘制药方,除了陈家人,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陈拙心里一惊,掏出怀里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红珠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红光指向山神庙的一处墙角,墙角的石板下,似乎是藏着什么东西。
陈拙搬开了石板,石板下是一个铁盒,铁盒上刻着一个“陈”字,和青铜令牌上的“陈”字是一模一样,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翠绿,上面刻着“陈玄”二字。
是太爷爷陈玄的信!
陈拙颤抖着打开信封,信纸泛黄,字迹苍劲,是陈玄的亲笔:
拙儿亲启:
吾知你终会踏足阴山,解骨神之危,亦知你会中骨毒,特留解药于山神庙,救你性命。阴山悬棺陵,骨神非吾封印,实为吾当年炼骨所造,吾年少痴迷骨术,妄图以骨炼神,长生不老,却不料骨神反噬,吞噬上千人性命,吾悔之晚矣,遂以自身精血封骨神于悬棺陵,立誓陈家后人永世不得踏足阴山。然骨神怨气太重,千年后必破封而出,唯有陈家血脉,方能彻底镇压。吾留青铜令牌,可防骨蛊,留玉佩,可镇骨毒,吾之残魂,附于玉佩之中,可助你化解骨神余孽。陈家之过,吾造之,亦需陈家后人解之,望你不负陈家,不负阴山百姓,切记,人心之毒,甚于骨毒,防骨神易,防人心难。
陈玄绝笔
信的末尾,沾着一滴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了很久。
众人看完信,都沉默了下去,原来骨神是陈玄当年炼骨所造出来的,陈家才是阴山悬棺陵的罪魁祸首,三叔脸色惨白,喃喃说道:“没想到,太爷爷当年竟做过这样的事,炼骨造神,害死上千人,我们陈家,欠阴山百姓太多太多了。”
陈拙握紧玉佩,玉佩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钻进身体,骨毒带来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不见,青铜令牌上的红珠也恢复了光芒,七颗红珠熠熠生辉,像是从未受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