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寨老,众人往深山走,瘴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耳边全是虫鸣蛙叫,却不见半只活物,连草木都透着诡异的暗红,叶片上沾着血珠,一碰就滴落,入土即融,不见痕迹。
“这瘴气不对劲,是玉蛊瘴。”三叔打开雄黄酒葫芦,洒在众人周身,酒液遇瘴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淡红的烟,“玉蛊瘴是血玉王散出的,吸多了,血液会变成蛊液,人就成了行尸走肉的蛊人。”
老河举着洛阳铲,铲尖戳地,竟戳出一截暗红的骨头,骨头表面覆着血玉碎末,碎末蠕动,化作细小的蛊虫,瞬间钻进土里:“妈的,这地方连土都养蛊,阴山的骨蛊好歹看得见,这玉蛊藏在玉里,防不胜防!”
阿木走在最前,苗刀劈开山藤,藤条断裂处,流出暗红的汁液,汁液落地,竟凝结成细小的血玉珠,珠上爬着白毛蛊,被苗刀阳气一燎,瞬间化为飞灰:“跟着我走,别碰任何红色的东西,不管是玉,还是草木,都是蛊!”
走了三个时辰,瘴气稍散,眼前出现一条湍急的溪流,溪水不是清澈的,是暗赤色,水面浮着一层血玉碎渣,碎渣随波流动,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溪底隐约有黑影穿梭,撞得水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甜腥的血气比瘴气更浓,呛得人头晕目眩。
“蛊溪到了。”三叔攥紧雄黄酒葫芦,“寨老说的没错,溪里全是水蛊,还有血玉蛊的幼体,蹚水时,雄黄酒洒在身上,莫低头看水面,玉蛊最会借倒影缠人!”
陈拙掏出青铜令,令牌红珠亮起,红光直射溪心,溪心竟浮出一块丈大的血玉原石,原石上刻着蛊蟾纹,正是请柬上的印记:“令牌指的就是这里,蹚水过去,原石后面就是蛊骨冢入口!”
众人将草药塞紧领口,雄黄酒遍洒全身,阿木率先踏入溪水,溪水刚没过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痒,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皮肤,低头一看,脚踝处竟缠着一层血玉丝,丝上爬着白毛蛊,正往皮肤里钻。
“玉蛊缠脚了!”阿木怒吼,苗刀往脚踝一抹,血玉丝断裂,白毛蛊被斩成两段,流出暗红的蛊液,蛊液落水,瞬间激起一片血泡,溪底的黑影猛地窜出,竟是一条丈长的蛊鳝,鳝身覆着血玉鳞,嘴张得老大,满是尖牙,朝着阿木咬来。
“小心水蛊!”老河端起猎枪,一枪打在蛊鳝头上,子弹竟被血玉鳞弹开,蛊鳝吃痛,尾巴一扫,拍在水面,无数血玉碎渣飞溅,朝着众人射来。
三叔掏出桃木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桃木剑红光暴涨,一剑劈向蛊鳝,红光刺入蛊鳝七寸,蛊鳝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瞬间僵硬,化作一块血玉,沉入溪底。
可溪水里的血玉碎渣却越来越多,碎渣相互缠绕,竟化作无数只蛊蟾,蟾蜍通体血红,眼睛漆黑,蹦跳着朝着众人扑来,蛊蟾所过之处,溪水沸腾,瘴气翻涌,甜腥的血气弥漫全场。
“青铜令镇!”陈拙大喊,将青铜令抛向空中,令牌红珠光芒大盛,七珠连成一道红光结界,将蛊蟾尽数笼罩,蛊蟾碰到红光,瞬间发出惨叫,化作血玉碎末,消散在溪水里。
趁此间隙,众人加快脚步,蹚过蛊溪,刚踏上对岸,身后的溪水骤然暴涨,血玉碎渣汇聚成一道血色巨浪,朝着众人拍来,青铜令红光再盛,挡住巨浪,巨浪撞在结界上,化作漫天血雨,淋在地上,竟长出一片血红的蛊草,草叶上全是白毛蛊。